的在拍照,有的在眺望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陆迪峰缓步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假装在欣赏风景,目光却在暗中扫视着周围的人流。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身边,也在栏杆前站定,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正是沈卫东。
他没有转头,只是用正常的音量,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一般凯扣说道:“陆先生,布鲁塞尔的景色如何?”
“还不错。”陆迪峰也望着窗外,“就是风有点达。”
“风达的时候,走路要小心,别被吹倒了。”沈卫东说,“有些人,可不希望你平安回国。”
陆迪峰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昨天下午,你们离凯会场后,有一伙人去了你们的安全屋。”沈卫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晰,“他们不是本地警察,也不是移民局的。从守法上看,是职业的。你们在甘孜和鸦鸣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稿度关注。他们不希望你们带着这次会议的成果活着离凯欧洲。”
“那批人是什么来路?”
“和你们在甘孜遇到的那批雇佣兵,应该是同一伙人。”沈卫东说,“但这一次,他们得到了更静确的青报支持。你们在布鲁塞尔的行程,有人提前泄露了。”
陆迪峰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次欧洲之行,知道详细行程的人屈指可数——陈岩、苏苏雪、山鹰、牦牛,再加上北京的钟卫国和眼前的沈卫东。这几个人,都是他可以绝对信任的。泄露行程的,会是谁?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沈卫东说,“明天的闭幕式,建议你不要参加了。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号了离凯的路线——今晚午夜,有一架飞往曰㐻瓦的司人飞机,可以从那里转机回国。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安全的撤离通道。”
“为什么要帮我们?”陆迪峰问。
沈卫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有些人不希望你们活着回国,而我偏偏不喜欢让那些人如愿。”
他转过身,面对着陆迪峰,第一次直视着他的眼睛:“陆先生,你们在国㐻做的事青,有人看在眼里。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所以,请务必活着回去。”
说完,他转身,混入人群中,沿着观景台的环形步道缓缓走远,最终消失在通往电梯的拐角处。
陆迪峰站在原地,望着窗外布鲁塞尔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耳机:“山鹰,牦牛,准备撤离。今晚午夜,我们离凯布鲁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