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自己常多买许多,用的都是自己的银子。”
“有时候给县老爷多买了点什么,也懒得区分,都是直接叫身边丫鬟给银子的。”
秀琴奇道:“怎么分得这样清楚?不是说县令是外放过来的吗?府中既无公婆、又无妯娌,当家主母多置办几身衣裳,也要用体己银子吗?”
“非但如此呢,”柳掌柜细细同她讲,“以后你跟别的铺子的人来往多了就会知道,她成日里买的东西可多了,还大多都走自己私账,给的可都是现银!”
“现银!”秀琴更惊讶了,“那她得是有多少银子呀!她带了这么多嫁妆过来吗?”
她想,县令夫人长得那样美,待人那样温柔,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银子,难怪县令如此待她。她若是个男子,能娶到这样的夫人,也会如此视如珍宝的……
府里的岑再华这会儿也在想事情想得出神。
知府千金一事竟越闹越大了,杨知府迟迟没有动作,外头风言风语都不知传出去多远,届时该怎么轻易收场?
到了晚上,她忍不住拉着陈时瑾问:“杨家小姐又有别的消息吗?怎么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杨知府不管管吗?”
陈时瑾面色一凝:“外面的人?谁来你面前嚼舌根了?”
岑再华不满他偏离了重点,朝他斜飞去一睇:“你别管这个。杨知府究竟知不知道?”
陈时瑾犹豫一瞬,回道:“应当是还不知道吧,估计是这一阵子太忙,等忙过了述职的事,就会妥善处理了。”
述职的流程确实繁琐。比方说陈时瑾这个渊泉县的县令,只需将自己三年的政绩统计上报,呈交知府考评;安西府的杨知府手底下却有许多个陈时瑾这样的属官,需遍察州县,核验交上来的所有格册,才能逐一出具考语,再往上一层上报。
然而这不是知府忙到顾不得女儿的理由。岑再华今日可听见了,那位杨小姐是知府的独女呢。
纵使再忙,能连唯一的女儿都顾不上?
何况她还捕捉到了陈时瑾方才一刹那的犹豫。
岑再华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时瑾被她问住,面露难色。
见此情景,岑再华语气转肃:“你再不说,我便把你最喜欢的那方砚台当了,买首饰去。”
两人对峙不过一眨眼,陈时瑾便败下阵来。
“我也是怕惹你平白担忧……”他搂过她,喃喃道。
岑再华顺势斜着身子,倚靠在丈夫怀里。
“知府今日叫人给我递了信,说明晚难得有空,邀我一叙。”
陈时瑾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岑再华看不见他的脸,便无从知道他的神色。
“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没有,”陈时瑾叹气答道,“正因我也还不知他是为何事,才不愿告诉夫人知晓,免得累你与我一同担惊受怕。”
尽管正在那位杨小姐之事的关头,杨知府却毕竟是陈时瑾的上司,这一趟邀约可以是为了女儿,也可能是为了公务。岑再华一时不知该先担忧知府要为女儿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丈夫治事有了差错。
两人一同在忧心忡忡里宽衣躺下,再没了旁的心思。
夜里岑再华察觉出枕边人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的意思,便也不再装睡,出声开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既打听不出更多,干脆单刀赴宴就是,他还能杀了你我不成?”
“我有些害怕,”陈时瑾的声音闷闷的,“若是知府迁怒于我,觉得是我教唆了他的女儿,要刁难我,该怎么办?”
岑再华虽不做官,却也知道“不怕官,只怕管”的道理,明白陈时瑾的处境。
顶头上司若有心要为难下头的属官,有的是办法。就拿那三年一次、对陈时瑾至关重要的述职来说,杨知府若铁了心要给他评个最末等交上去,他又该如何自处?
她咬咬牙,安慰道:“那咱们就再打通其他门路,去他管不着的地方去。”
陈时瑾转过身子,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