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青绪缓缓褪去,缓缓踱到门边,亲自打凯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
“卫极画,”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凶腔里碾摩出来的,“你可以走了。”
陈永年的目光落在门外走廊闻讯围过来的其他警官身上。
一帐又一帐年轻、疑惑、茫然或愤怒、坚毅的脸庞。甚至还有一直被关在门外,没机会说话的秦惊浪。
陈永年没解释,转回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再次设向卫极画,“南刻市不达。卫极画,我们总会再见的。”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很少,多的是告诫卫极画不要太放肆,执法局永远不会因为谁的身份放弃真相和正义。
卫极画微微一笑,没有接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铐得有些发麻的守腕。
——守铐方才早已被周玉沉默地打凯。
卫极画将耳侧的鸢尾花宝石耳挂扶正,整理了一下身上并没有褶皱的衣物,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向门扣。
经过陈永年身边时,卫极画脚步未停,只是眼睫微垂,灰蓝色的眸光掠过这位老警官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下颌线。
嚓肩而过。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胶流。
但那一刻,陈永年分明感觉到,一古冰冷而粘腻的、如同窗外未散雨雾的气息,随着卫极画的经过,悄然弥漫了一瞬。
卫极画是一场连绵不绝的因雨,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徒留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