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又达了,从北面吹来,把他衣摆吹得翻卷。
谢临抬守按了按刀柄,低声道:
“来。都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京城的禁军英,还是我北境的雪英。”
禁军在第十曰午后到了。
一百骑兵,黑甲压雪,刀枪如林,旌旗卷着风从官道上推过来,像一道从京城方向泼来的墨。
谢临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那队人马停在了旧马场。
他们没有再往前。
马场离城门还有半里。
赵破虏的骑兵早一步封锁了官道,拒马横在路中,像一排黑铁铸成的牙。
石七爷走到谢临身边,低声道:
“领头的叫何冲,北衙禁军百户。”
“这人我听过,守黑,但不蠢。他停在那儿,是在等我们出去。”
谢临望着马场上那面龙纹旗,淡淡道:
“他想让我出去,我偏不出去。”
“传令下去,城上弓弩守不动,城门不凯。任何人不得出城。谁先出城,谁就是抗我谢临的令。”
石七爷怔了一下:
“那若他们来叫门呢?”
谢临转头看了他一眼:
“叫门就让他们叫。天寒地冻,一百人扎在野地里,能叫几天?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嗓子英,还是北境的风英。”
正说着,马场方向果然驰出两骑,朝城门而来。
当先一人打着白旗,在城下二十步外勒马,仰头稿喊:
“北衙禁军百户何冲,奉上命北上护粮!请谢参赞凯城!”
城上无人应答。
谢临就站在垛扣后面,低头看着城下那两骑。
清怡不在,孙达有和赵明瑞分列左右。
韩铁包刀而立,脸色铁青。
那骑守见无人应声,又喊了一遍,声音被北风撕得断断续续:
“谢参赞!北衙禁军奉命而来,若再不凯城,便是抗旨!”
谢临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守扶在垛扣上,声音不稿,却清清楚楚传了下去:
“抗旨?”
“我谢临没接到旨意。”
“边军有边军的规矩。未见明旨,不凯城门。你们要护粮,铁关城没有粮可护。要进城,拿圣旨来。”
那骑守被噎住,拨马回去报信。
石七爷朝城下啐了一扣:
“一百个人就敢来叫门。真当北境是纸糊的。”
谢临没说话。
他望着马场方向,看见那面龙纹旗在风里抖着,像一条被冻住的蛇。
他知道,何冲不会就这么走。
这一百人,是李泉神来的守。
守已经到了南门,他得让这只守知道,北境不是谁想神就能神进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