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没派上用场?”
谢濯枝眯了眯眼,走到他们中间,将谢徽元使劲挤开,“你烦不烦,不吃就滚。”
被她呛声,谢徽元只得把满腔疑惑咽回肚子里,默默跟随他们坐回桌边。
执起筷子浅尝一口,竟然意外的还算好吃,只是稍微有点咸,谢徽元了然地轻笑道,“让师尊见笑了,枝枝没做过饭,厨艺不精,但愿能合师尊的口味。”
姜悯动作骤然顿住,抬眼看他,声音更凉:“这是我做的。”
“……”
谢濯枝毫不客气地嘲笑起他,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气氛尴尬,三人沉默地吃完饭,谢徽元坐如针毡,他跟姜悯的熟悉程度,其实远远不如姜悯和谢濯枝。
他想问问姜悯为什么会渡劫失败,又怕惹得姜悯心生不快,想问问姜悯为什么会出现在谢濯枝这里,又怕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答案。
许久,谢徽元只得起身道:“弟子会尽快为师尊寻得恢复法力的办法,今日便先告辞了。”
姜悯将碗筷收拾起来,头也不抬道:“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谢徽元愣了愣,“为什么?”
“从你踏进院门时就已经进了方寸阵法的范围,此阵只进不出,没有化神期修为不可能解开,贸然离开必定七窍流血而亡。”现在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化神期的零头,更别妄想能解开这道阵法。
化神期修为才能解开的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谢濯枝的住所?
谢徽元震撼之余,又听谢濯枝有些心虚似的解释道:“这阵法是师尊专门传授给我防身用的,我练习阵法时,不小心把师尊困在了这里。”
“……”谢徽元哑然地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封信,不可思议道,“然后你便让师尊帮你写信蒙混过关?”
谢濯枝神色微滞,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这些事联想到一起去的,不过也幸好他够蠢,否则谢濯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只能坐等师尊恢复法力了?”谢徽元神色无奈,语气却透露着几分期待,他有点后悔自己来时没有带着剑。
如果真的被困在这,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全天跟在姜悯身边修习法术,接受剑仙师尊的单独教导,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倒也没那么麻烦。”姜悯猜出他心头所想,额头隐隐作痛,立刻帮他指一条明路出来:“要想出去,唯有让化神期修士前来解开阵法,我记得玄萤上仙近日刚晋为化神期,又精通符篆和阵法,可以让枝枝出去找她帮忙解开阵法。”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玄萤此人酷爱多管闲事,即便不认识谢濯枝,也一定会帮她的忙。
谢濯枝没听说过玄萤上仙的名号,她总共来希夷山也就半年时间,而希夷山仙君约莫有二十多位,光是剑丹器阵符法体七峰便有七位仙君,不可能一一认识。
听姜悯的意思,他似乎跟玄萤认识很久了。
他们两人也是朋友么?
她忽又想起姜悯说她是他的挚友,心头莫名有些别扭。
不知怎的,自从知道姜悯是妖,她总觉得姜悯压根不通情窍,也不懂朋友和道侣的区别,而且,他还分不清美丑,眼睛和脑袋都有点毛病。
这样的笨蛋,又生了张千年难遇的脸,岂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拐跑?
谢濯枝越想越不是滋味,她应该想个办法把姜悯的脸遮住,对,把那面暗纱给他用才合适。
“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谢徽元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枝枝,到丹峰请玄萤上仙来一趟,带着我的玉牌去。”
谁准他叫她枝枝了?同样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膈应。
谢濯枝嫌恶地从他掌心夺走那块玉牌,又望向姜悯,缓缓挪开视线,掩去眸底复杂的心绪,低声道,“我去了,师尊。”
本来打定主意再也不喊他师尊,可偏偏总有人来坏她的好事,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快把谢徽元这祸害送走。
谢濯枝用眼神再度暗示姜悯,不准乱说话,直到见他点头才放心离开。
*
半柱香后,丹峰。
正值午后,身着道服的弟子们自大殿来来往往,丹炉青烟袅袅,如一道道细线连向蔚蓝的晴空,随后如风般弥散在广阔无垠的天际。
谢濯枝从没来过丹峰,和无名府相比丹峰的大殿要宽敞更多,放眼望去到处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向来不习惯这样人多的地方,眉头轻蹙,将脸上的暗纱提了提,而后抬手拦住一名神色匆忙的弟子,低声问:“玄萤上仙今日可在殿内?”
那弟子怀里抱着筐草药,连瞧她一眼都顾不上,随口指了个方向道:“就在东偏殿,自己去找,我还得送药材呢。”说罢便匆匆离去。
谢濯枝头一次觉得无名府的活那么轻松,比起丹峰这些忙得脚不沾地的弟子而言,她简直过得太滋润了。
循着那弟子的指路,她缓缓步入东偏殿,不同于外殿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内殿安静极了,只有两三个外门弟子持着拂尘清扫大殿。
“这位同门,”谢濯枝拦住一个女子,低声问,“请问玄萤上仙在哪?”
话音刚落,自屏风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