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施施然来到圆桌旁的绣椅上坐下。
依旧是那么优雅动人,谈笑风生,如寻常一样。
可这在木若荑看来,此刻的公主竟比她失去意识前的那个模样还要震慑人。
此刻楼船底下有一群幽魔族的人竟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她难道就不害怕么?
还有她的宫女们,似乎也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们都笑闹着,甚至对她去往外界之后想要做什么想去哪里更感兴趣。
流盼说大家都已经看清了这位萧公主的真面目,可她却觉得,没有,他们还是没有看清公主是什么样的人。
见她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似乎想要看清她,公主并不在意任她打量,还给她提建议道:“还是和上次说的一样,顺利出去之后,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等适应一些了,就可以去拜访名山大川,看大好河山。”
公主说起来也难得一脸向往,还有些回忆过去的美好:“我姐姐从前也经常这样带我到处走。”
“可惜那时候我太小了,看不懂,现在长大了反而没那么自由了。”
然后笑着对若荑说:“若荑妹妹能够使用木灵素,在外界比我们这种人族要更有自保之力,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那你呢,你会在吗?”
鬼使神差的,木若荑问道。
萧姮我摇摇头,说:“我不会,我只能送你到这一程了。”
“稍后,我就要不幸落水,从此下落不明了。”说完,萧姮我还朝她眨眨眼:“若荑妹妹可以帮我保密吗?”
“什么?!”
“逗你的啦,我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到时你跟着我的宫女们就好,她们会照顾好你的。”
很快,楼船内逐渐有骚动声响起。
房间内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公主起身来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将窗门关上。
“开始了,大家都要各自保重。”
说完,便打开房门转身离开。
“公主等等……”
木若荑见萧姮我在这个时候竟然真的出去,怕她会有危险,她不知道公主想做什么,可还是本能想拦住她。
结果被拦住的是她。
舞蟾和惊鹊此刻脸色都很严肃,看着她认真道:“木小姐之后就跟着我们走吧,公主那里有啄蕊守着的,我们不要坏了公主的事。”
……
深夜,江峡两岸浓黑深邃,时有猿啼鸟鸣。
一艘灯火通明的楼船在宽阔江面行驶着,看似一片平静。
而漆黑的水下早已暗潮汹涌。
楼船要通过的江峡之地,每隔一段就要历经一重阵法,阵法多布置在水面之下,那勾缠在楼船下的幽魔族之人若想不被察觉顺利通过,就不能一直藏在船底,势必要上船才能躲过重重大阵。
于是在领头人的号令下,他们顷刻浮出水面,翻身登船,而这自然也惊动了在楼船上巡逻的水族守卫。
水族守卫向来见惯这些幽魔族之人,是如何耍尽各路花招都想要撕破结界杀到月照尘界。
因而他们也不是能够轻易被得手的,再加上他们早有家主的命令已守候多时,就待幽魔族人按耐不住先行出手,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先前因为那公主坏事,让不少幽魔族人逃了,这回势必要将他们一一拿下,也不是什么新花招了,幽魔族人贼心不死,源源不断地冒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经历一次。
很快,水族守卫传递信号,两方人马缠斗起来,还有各种惊吓尖叫声,时不时还有落入水中的声响。
而公主则慌不择路,因为她遇到了幽魔族的人。
那幽魔族的人见她是个柔弱女子,便释放黑雾想要对她动手。
公主被这骤然惊变吓得花容失色,慌不择路逃跑起来,直到被那幽魔族人追到船舷边上呼救不得。
那幽魔族人邪笑着朝她逼近:“没想到竟遇到个这般貌美的女人,杀了倒可惜,不如小美人你自己乖乖听话到爷这来,爷不会亏待了你的”
公主很是绝望,楚楚可怜流着泪,无比悔恨自己当初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害得她好好的金莲珠玉命被她消磨殆尽,可此番她也绝对不能让幽魔族的人得手。
在那人耐心丧尽就要扑过来的时候,公主心一狠闭上眼后仰,便落入了幽暗的江水中。
水流湍急,萧姮我沉入其中,随波逐流。
在水底睁开眼,周遭都是模糊和流逝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她应有的结果。
最后,她会流向何处呢?无论流向何处都没关系,往后,她就不再是公主了。
嗯?好像有人在喊她?
是……有人要来救她吗?
不……不要来救她……不能有人来救她!
水中的女人面色痛苦,伸手推拒着,不断吐出连串的泡沫……
却还是被人一手强行,将她强行拉出了水面。
“萧姮我——”
“喂,萧姮我——”
在见到死死拉住她的人竟然是江珩洲后,萧姮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挣扎要推开他:“放开我,你放开我,走开——”
此刻两人都没有了往日的体面和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