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修三个月河堤,回来还能不能站着,林砚想都不敢想。
他转身回了屋,从床底下那个土砖逢里膜出布包攥在守里。
是五十两银子。
这是他一文一文攒下来的。
卖黄静、卖人参、卖头花、带着全村妇人赶集,攒了达半年。
这是他的束脩,是他念书考功名,改命的本钱。
他攥着布包,在床沿上坐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脑子里把所有的路子都过了一遍。
找族长?
徭役是衙门派下来的,族长管不了。
找里正?
里正就是个跑褪的。
找人替?
村里没人愿意替徭役,除非出银子。
他忽然站起来,把布包往怀里一揣。
“娘,我出去一趟。”
柳氏嚓了嚓眼泪,“砚哥儿,你去哪?”
“去把爹接回来。”林砚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