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完午休,下午又马不停蹄地给头牌姑娘上小课。
今儿轮到逢春,秦香楼的春夏秋冬牌里的其中一位,素日里人气虽比不上绛雪,却也能排前几名。
她性子泼辣,见陈若迎慢腾腾走来了,这便冷讥:“哟,袅袅姑娘是真把自个儿当先生了,恩客进了秦香楼都得当等人的那一个,偏偏你要叫我们好等。”
陈若迎一笑:“谁叫姑娘脾气好,肯舍我这层面子,要换了旁人,可不得撕了我的皮。”
她话说得讨巧,逢春嘴角便忍不住地翘了翘,却还是嘴硬道:“除了你,又有哪个说我脾气好。”
她丹凤眼颇有风情地剜了剜陈若迎,也算是被安抚下来,静下心来开嗓。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小翠端了清火的菊花茶来,各自抿下一口。
陈若迎忙里偷闲,拿着炭笔在纸上写下午大课时要用的乐符——
她一日里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上下午皆是上课,到了晚上,还得去旁听秦香楼的夜会,给当天主唱的姑娘找出不足。
陈若迎到这会儿,才深感从前给她上课的老师的不易。
逢春托腮在边下看着,免不了冷嘲热讽几句:“秦妈妈也忒抠门,分明有上好的笔墨纸砚,偏偏要你用这劳什子炭笔,弄得一手乌漆嘛黑,脏也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