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元气,他们现在最不愿意掺和进朝堂纷争之中。
没看文家主左挑右选,最后选出来杨家这个低调的家族做姻亲嘛。
甚至连文思敏的正夫, 都是选得胡家人,胡良安在此前是彻彻底底的孤臣,时至今日也是,她从不站队,更不会效忠他人,文家联姻对象的选择, 都能说明文家的政治倾向。
“文思敏又不是文家家主的亲生女儿, 纵使文家这一代已经少有人才了,她也不是非保不可的那个, 祖父为何如此确定, 文家会因为文思敏而与咱们柳家联手, 将刺杀一事, 变为胡家处心积虑栽赃柳家的结果?”
“自然是因为,文思敏, 我的这位好学生, 她不会甘愿就此沦为弃子, 她会为自己,寻一条新的通天路。”
柳相太了解文思敏了,她是被柳相悉心教导长大的学生,看似霁月清风,刚正不阿,实际上,她非文氏嫡系出身,幼时身为文氏旁系, 不知道被多少人明里暗里嘲讽打压过,内里早已扭曲,是非正邪于她而言,早就变为利她者为正,不利她者为邪。
柳无舟微微皱眉,回想文思敏其人究竟是何模样,却只能得到一个温驯谦和的身影。
任谁看见文思敏,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贪财之人,更不会觉得她是个坏人,她无比符合人们对清官能臣的一切幻想。
刺杀一事,似乎突然没了声音。
柳家将一应证据呈上后,全家都变得极为低调,平日里深居浅出,在朝堂上也尽量不说话。
其余大臣,有些不明所以,想着别人不提,自己也别提,省得当了出头鸟,遂而不开口说起刺杀一事。
有些则是心知肚明,知晓目前的平静是因为文思敏还在路上,没有入京,等她一入京,京城就不可能如此刻一般安静了。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晃晃悠悠驶入京城,马车一路停在了文府后门,里头的人下了马车,刚入后院,就看见了站在后院池边喂鲤鱼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面白,留有山羊胡,眼底青黑,不时轻咳两声,显然身体并不好。
从马车上下来的青年男子清俊温柔,只是太瘦了一些,身量高但身上无肉,显得单薄。
“晚辈见过家主。”
胡昌明拱手行礼。
文家家主未开口,先咳嗽了两声,然后摆手示意胡昌明起身,“自家人,何必多礼,你瘦了许多,想来是牵挂十七的事。”
“思敏她、她是被陷害的,她并未收下那人送来的银票,可银票不知为何就出现在了她的书房里!家主,思敏满腹经纶,才通古今,理当为陛下效力,不能就此沦为寻常人啊!”
“银票肯定是旁人陷害,十七就算是收了,也不可能愚蠢到被他人知晓,还被他人查个现形。”文家主将手上的鱼食全都扔入池塘之中,水面一阵翻腾,鱼儿争抢不休,“柳家寿宴上,陛下遇刺一事,你在路上应该也听说了吧?”
胡昌明赶紧解释:“家主,思敏被抓,她只想着如何脱身,怎么可能有闲暇去想那大不敬之事,柳家真是疯了,要晚辈看,柳家这是贼喊捉贼,无耻之尤!”
文家主恩了一声,随口反问:“柳家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陛下出事,柳家不可能独善其身,他们为何要刺杀陛下?”
“不是说,陛下不愿立柳无舟为后,后宫之中还出了个江美人,柳相年老,精力不足,这两年就要致仕归家,柳府的富贵,怕是难以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