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受宠程度,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江美人可以将奏折直接送到皇帝手里,而皇帝还会第一时间处理江美人送去的奏折,这简单的举动,比多少金银珠宝的赏赐,位份的提升,都更为直白,这可不是前朝皇帝对后宫妃嫔的那点儿浅薄的喜爱能比的。
杨长晟觉得,现在江美人没有当上皇后,不代表以后不会,皇后之位,绝对是江美人的囊中之物。
陛下对江美人如此喜爱,是一件好事,以前陛下性子过于冷硬,让朝臣们难以接近,朝臣们犯了事儿,陛下毫不留情的就处置了他们,让他们心生惧怕的同时,也被逼出几分狠厉来。
朝臣们知道,只要做事,就必须做绝,不然一旦被陛下发现,他们的死期就到了,他们没有丝毫活命的机会。
杨长晟隐隐感觉到了这种恶化的情况,却无能为力,有些人可能只是一时被人算计,或是一时鬼迷心窍,罪不至死,却因为皇帝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步错步步错,直到完全无法回头的地步。
这种情况很是不妙,有错自然要罚,却不能罚过头,否则容易引起恐慌,进而造成更多灾难。
陛下于战火中淬炼出的性格,已经无法更改,但有江美人后,情况或许会有所改变。
杨长晟将自己的想法跟共事的郑尚宫说了一下。
郑尚宫名为慕枝,不过她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会喊了,多数人都喊她郑尚宫。
她人在宫中,所以她比杨长晟更早知道,江美人对陛下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她从来没有多嘴过一句。
此刻她也这般劝杨长晟。
“如今陛下后宫虽无旁人,但陛下坐拥天下,只要陛下点头,后宫能立即住满主子。娘娘入宫才半年有余,她又无子嗣,不知何时才能站稳脚跟,少卿让娘娘插手朝堂之事,是想引来陛下震怒,让事情变得更棘手吗?杨少卿,届时天子一怒,又要死多少人?那些人到底是会感谢你,还是会憎恨你?”
杨长晟因为升官带来的兴奋,在郑慕枝一句句话里,逐渐平息下来,最后化为让他发抖的后怕。
“是啊,是在下想的太简单了,多谢郑尚宫提点。”
杨长晟赶紧给郑慕枝行了一礼,连声道谢,不愧是能在后宫浮沉十数载,历经两个朝代的尚宫,见识与能力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杨长晟觉得自己也是寻常人中的一位。
郑慕枝见杨长晟是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松了口气,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平地起波澜,日子就该安安静静的过,那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两人说完话,就开始布置宫宴,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过了两日,朝堂上的一切似乎又平静下来了,而前礼部尚书在牢中的口供,也被大理寺卿送了上来。
祝新月第一次在下朝后,没有留在书房议事或批阅奏折,而是回了后殿,喊江清玥到后殿的小书房里。
这小书房如今俨然成了江清玥的地盘,书架上只有寥寥几本祝新月看得正经书,其余全都是江清玥搜集来的话本与一些她看着还不错的游记杂记。
两人进来后,习惯性地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软塌上有个小矮桌,江清玥倒了两杯茶,又将糕点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