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灯忽然侧过头,看向他旁边的方向,“以撒?”
以撒刚从客厅走出来,站在旁边。
显然,他不那么幸运地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冷峻的脸上满是空白,视线带着不可思议的强烈震动,注视着李玉灯时声音带着波动:“玉灯,你刚刚……和他说什么?”
薛饮鸿好心回答他:“他说他同意我的请求。”
以撒一时间竟然感到了头晕耳鸣,不知道是什么字眼在他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回响。
李玉灯往后退了半步,和薛饮鸿拉开距离,让他先离开这里去隔壁的别墅,向塞缪尔申请权限。
等薛饮鸿离开之后,李玉灯柔和的绿眸看向以撒:“是啊,我同意了。”
以撒通过他平静的表情安心了一些,“这只是你支开他的理由吗?有点太吓人了,我刚刚心脏都差点不会跳了……”
“不,就是真的。”李玉灯轻声承认,“这件事不仅我对你坦白,也会对我的丈夫沈知修坦白。”
以撒:“什么?”
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玉灯垂眸看向手上的戒指:“对我来说,他的冲动、他的鲁莽,以及他的爱,都太孩子气了。他的三观还没有养成,就已经走歪了……这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帮他引导。”
以撒:“啊……”
“放心,什么都不会做的。”李玉灯从那样冷淡的表情中转圜回来,温柔的神色就像冰雪消融后的春天,“好了,以撒。如你所见,今天大概是有点忙碌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以撒:“但是,一定要这么做吗,其实也有其他的方法能告诉他这样做是错误的。”
“是啊,有而且一定有。”李玉灯声音轻柔,“但是有比这更简单方便的方法吗?我的时间不是很多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尽管如此,我不能漠视一个孩子的爱。比起被搁置,还是尽快处理掉比较,是吗?”
以撒梳理这句话时,李玉灯已经拿起沙发上的披肩站起身了。
“今天我们的相处好像并不愉快,下次我会带礼物来向你致歉的。但今天就到这里了,再见,以撒。”
以撒送他到了门口,目送李玉灯离开,心情比表情更空洞。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要说些什么,他只能被动地聆听。这些字句像是一股莫名的电流,带来强烈的颤栗,强烈的妒恨,强烈的茫然,各种情绪紊乱地混杂不清。
而且……李玉灯不是已经知道,他也喜欢他吗,却在这栋属于他的别墅,他的家里,接受了另一个人的告白。
而且以撒已经和他说过,他并不喜欢这个人。
但是,玉灯还是这么选择了……
是他认为以撒的爱就没有重量,误以为是朋友之间的“爱”?
还是,那个人就这么值得被接受,值得被教育,值得浪费精力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
以撒感觉到难捱的痉挛,让他的手都忍不住攥紧。
今天李玉灯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就算有些会要开,也可以通过线上完成,
但一个有执念的人,只会纠缠不清。
事情的优先级,让李玉灯有了先处理某些事情的决断。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李玉灯听到了狗叫,他从栏杆往里面一看,发现薛饮鸿紧贴着墙哀嚎,小白勇猛地对着他狂叫。
“塞缪尔,已经把他安置下来了吗?”李玉灯关上门。
“是的。”塞缪尔的言语似乎有些缓慢,“他说,他是您的男朋友。”
李玉灯轻笑:“是,暂且你就这么理解。”
他往里走,呼唤道,“小白。”
大狗一瞬间抛下恐吓陌生人的任务,快速跑来迎接自己的主人,一个飞扑李玉灯被撞得连续退了好几步,才低下头教育小狗:“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薛饮鸿惊魂未定地缓缓靠近,“吓死我了,老师,你家里这条狗真的好凶,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李玉灯:“胆小鬼。”
薛饮鸿被他说的有点爽了,蹲在李玉灯的旁边,“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把我绑着游街示众吗?”
李玉灯无奈叹气,抬起眼睛睨他一眼:“别这么说好吗,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他拿出终端,给丈夫发消息。
【灯:有一个孩子追求我,哪怕是做第三者承受道德的审判他也愿意。知修,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沈知修很快回复。
【一盏:既然你对我说了,说明你已经同意了吧。管教孩子是一件麻烦事啊,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乐意之至。】
【灯:我真喜欢你的理解和体谅。晚上见。】
沈知修放下手机,歉意道,“抱歉,刚刚有不得不回的消息,组会就开到这吧,大家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到办公室找我。”
他收拾桌面的文件,带走离开。
薄听在后面追上来:“老师,是家里出现什么麻烦了吗?”
“麻烦?算不上。”沈知修面带笑容,“嗯……薄听,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如此稳定吗?”
“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