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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急症(第2/3页)

及,有什么好怕的。”温如琢心口的巨石总算落下,只觉双喜临门,将今日在户部领了要职之事一一告知了她,“原以为必是要走的,谁知侍郎大人竟看重我,留我下来交代了许多要务,这事若办得妥当,年末升主簿原也不是难事。”

秦桑心头一跳:“表哥与侍郎大人有旧?从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温如琢并未听出这言外之意,只道:“并无交情。想来是我平日办差勤勉,被大人看在眼里了。”

秦桑并不这样认为,户部这样要紧的地方,一个主簿多少人挣得头破血流,既然不是旧情,那便是有人授意了。

又或者说,无需授意,那样的身份一个眼风,一个蹙眉便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去办。

看来她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毁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那人法眼。他不但不放手,反而愈发步步紧逼。

她于是提醒道:“表哥入户部不过数月,根基不稳,骤然接这样要紧的差事未必是好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何不按之前所说仍回翰林院?虽清苦些,胜在安稳,不必在这浑水里趟。”

温如琢眉头瞬间蹙紧:“从前你总常劝我一展抱负,怎么如今机会在眼前,你倒先怯了?”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表哥初入户部便连连擢升,只怕背后是有人图谋不轨。”

“这是千载难逢之机,纵然前方是深渊我也要探一探。何况,这不过是查查账本,又不是上阵厮杀,如何万劫不复?表妹还是莫要杞人忧天了!”

“可是……”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自有分寸。我知表妹你一向自认聪慧,但那些不过是商户之间的小算计,和官场大不相同,我读了二十余年圣贤书,难道还分不清是非曲直?何况这帮子贪官污吏实在是太过分!竟连百姓的赈灾款也要贪,光我现下查出的坏账便有三万两白银,再查下去,这数目只怕五万也打不住!难怪明明拨了这么款依旧死了那么多灾民!”

秦桑心底一沉:“五万两……这样大的数目只怕不是几个小吏敢昧下的,后面多半有更厉害的人物,表哥当真要查下去?”

“那是自然!”温如琢不假思索。

“表哥就不怕遭到报复?”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畏缩不前?”温如琢半点不犹豫,“表妹难道想劝我为了一己私欲视而不见?”

秦桑极善于识人,心知他吃软不吃硬,于是又放缓了声调:“表哥的志向我自然是懂的,我是想叫表兄你多加小心,凡事务必存档,莫要被反咬一口。”

温如琢面色稍霁:“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即便是为了你也会珍重自己。”

秦桑轻轻点头,叙了一会儿闲话后又道:“表哥,后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我知你公务繁忙,但那一日你能不能暂时回府陪我吃一碗长寿面?”

温如琢险些忘了此事,顿时十分愧疚,忙道:“自然可以,不过一碗面太过粗陋了,这些日子是我不好,琐事缠身耽误了你,京城有一家醉仙楼十分有名,不若那日我带你去此处?”

秦桑却道:“外头人多眼杂,何况我的脸也不宜出门,我只想同表哥好好说说话,旁的都不重要。”

温如琢哪里还有不应的,答应必然早归。

——

看戏的人既已识破,秦桑这病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于是停了用药,先前还不治的怪疾竟肉眼可见得好转起来,脸上的红斑一点点褪去,莹白如常。

借着每日请脉的时机,她又叫先前的掌柜悄悄配了一味五方散来。

这是她从前学制香时跟一位名家学到的奇毒,服下之后不会伤及根本,却能叫人浑身无力,缠绵病榻。

巧儿望着那药包忐忑不安:“姑娘该不会是要给那位下毒?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姑娘三思啊!”

秦桑轻声一笑:“你怎会这么想?且不说我能不能近身,便是东宫的太监都没一个简单的,那些试菜的太监训练有素,每日饮食格外清淡,但凡有一丝异味都能察觉到,只怕这毒还没过太监的嘴,我人便被当场扣下了。”

“那姑娘是为谁?”

秦桑却没直说。

直到生辰这日,秦桑亲自下厨做了碗长寿面,一半分给了二公子,巧儿才恍然大悟。

次日一早,二公子突发急症,低烧不退,浑身乏力。

秦桑第一个发现,并叫巧儿叫来了那日的医师。

诊断之后,医师下了定论,道:“公子这是连日操劳,身子亏空,得了风邪,只怕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要将养数日。”

说罢开了好长一个药方。

温夫人扑在床前,泪珠子直掉:“我的儿怎如此不顺!先是坐了这样久的冷板凳,好容易得了一桩紧要差事,偏在此时病倒了,真是撞了邪了!”

温如琢也十分不甘,一边咳嗽一边起身:“不,我没事,这并非什么风邪,我只是着凉而已。”

说罢,他强撑着病体也要去公署,可刚下床便一头栽倒。

“二郎!”温夫人唬了一跳,秦桑连忙将人扶起来,和巧儿一同连架带抬才将人搬回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温夫人再不敢提什么倒霉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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