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八年。
因为这五个字,她放弃了理想;因为这五个字,她在面对“天才”的时候,永远带着一层仰望。
现在,你告诉我……这全是骗我的?!
“咳……这屋里,火锅气太闷了。”
老吴被她看得如坐针毡。摸出打火机和烟盒,忙站起身:“我去外头抽根烟,透透气。你们师兄妹先吃……”
窗玻璃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漏出外头灰败的铅云,冷冷映在沸腾的铁锅上。
夏雾指尖发着抖。她下意识想伸手去端杯热茶,借点温度。
一只大掌从侧面覆了上来。
五指滑下,不容分说地撑开她的指缝。
她本能地想要往回抽,却被对方指骨一压,扣死在了桌面上。
夏雾偏过头,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眸。
沈介什么也没说,在白雾缭绕中看着她,大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
……
PT集团二十四楼,副总监办公室。
百叶窗半拉着,光线偏暗。
碎纸机正在努力工作。陈旭站在办公桌后,将几份过期作废的保密文件塞进碎纸机。
旁边已经堆了两个打包好的硬纸箱。
“师哥,恭喜高升啊。”温舜拿着一叠华东区的交接清单,一边用笔勾画核对,一边低声开口。
“没办法啊。中考太卷了,卷得大人孩子都掉层皮。”
陈旭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抽出一份新的归档夹,“去迪拜也好,那边英制美制的国际学校多,让孩子换个赛道申国外的本,压力没那么大。只要一家人绑在一起,在哪不是过日子?”
“嫂子也同意?”
“她全职带孩子,在哪带不是带。待遇翻倍,还有高额安家费,她巴不得我赶紧走。”
一旁,万道正靠在档案柜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滑动着客户转接名录。
听见这话,他头也没抬地接了腔:“我就说咱们温总监太轴。沈总当时多器重你啊,这么好的肥差你都不接?你就不懂得趁热打铁,跟未婚妻把证一领,带上家属一块儿过去?”
“结了婚,女人有了归属感,以后连学区房都用不着在国内卷了,多省心?”
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温舜合上笔盖,语气平静:“她画室走不开。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事业,逼她放弃生活。”
“行吧,你就是太惯着了。这女人嘛,你越端着她,她越飘。”
万道在平板上点了两下,锁屏,“这边的客户名录我对完了。晚上践行宴的位子我也订好了啊。哎你们说,我把路秘也喊上怎么样?”
陈旭关掉碎纸机,撩起眼皮瞥他:“你还真打算追路希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万道摸出手机,正准备发微信。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恰好响起。
没等里面应声,门被推开。
路希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封着红标的文件夹。
办公室里的低语瞬间收敛。三人都站直了身子,恢复了职场该有的仪态。
“正找你呢,陈副总。”路希无视了一旁疯狂散发魅力的万道,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红标文件递过去,“机票订好了,明早八点的早班机。”
“去迪拜的行程不是下周吗?”陈旭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行程单,“不对啊,这怎么是飞北京的?”
“沈总这几天人在北京,临出国前,让你带上华东区的预算报表飞过去,当面给他做个述职。”路希公事公办地传达指令。
夏雾这周末去了北京。
老板竟然……竟然也在北京?!
“路秘!”温舜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干,近乎急切地脱口而出,“大老板怎么突然去北京了?什么时候去的?”
“沈总的私人行程,什么时候轮到向你报备了?”路希转过头,冷艳的眉眼微微挑起。
“抱歉。”温舜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我只是……随口一问。”
路希没再理他,目光转向陈旭:“文件收好。我先去忙了。”
“哎,路秘——”万道见状,赶紧上前半步,满脸堆笑地发出邀约,“晚上老陈的践行宴,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呗?”
路希在门边驻足。她侧过脸,视线在万道脸上流转片刻,眉眼微微松动,牵起一抹弧度。
“万经理,”她轻启红唇,嗓音压低了半度,“就一份订机票的行程单,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踩着高跟鞋,亲自下楼跑这一趟呢?”
“晚上吃什么?你发位置。”
留下这句勾人的话,高跟鞋的声音笃笃远去。
万道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心花怒放。
陈旭看着万道那副不值钱的便宜样,摇头提醒道:“老万,路希这种女人段位太高,心眼比马蜂窝还多。你这种道行的根本镇不住她,别到时候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男女之间那点事儿,讲究个难得糊涂,非要较真谁玩谁,那多没劲?”
万道嗤笑了一声,将平板往柜子上一搁。斜靠在柜边,说得神色飞扬:
“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