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盟之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人群之外,忽来一人带着十数年轻弟子,猛然点起轻功跃进了两盟之间的空地上。众人纷纷抚上武器,定睛瞧看这几个不速之客。但见来者正是那个刚在季夏将圣应心经提上天箓心经序榜三,又在初冬斩杀虞英仁把自己送上天箓太武榜四的逍遥游道方士殷。
众人面露讶异,心中更生忌惮。
“诸位掌门、家主、掌事的,别来无恙。”方士殷傲慢的向四周拱了拱手。
“你来做什么!”正青门众人见了方士殷,无不分外眼红,手中长剑瞬间都出了鞘。
“正青门武功最好的已被本座轻易斩落马下,你们这些渣滓杂碎还要上前来送死么?”方士殷淡定回应,手都懒得去碰悬在腰间的剑。
“太武榜能者居之,本盟主保证正青门今日暂不与你计较。”三不道人安抚住正青门人,又严厉问道,“但眼下正是云天正一与自在歌议事之时,不知方道长来此为何?”
方士殷假意客气道:“晋州初见,本座还是孤家寡人。如今本座已开宗立派,在清州设立了逍遥堂……”
“清州?!方士殷,你未免欺人太甚!!”正青门人闻听此言,义愤填膺的打断了方士殷。
方士殷轻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清州又不是你们正青门的。本座偏要开宗于此,落魄正青,你奈我何?”
门楣如此被辱,正青众人登时火冒三丈,人群中里更有三个被激怒的弟子横杀出来提剑便刺。但果不其然,三人还未近方士殷的身,就被他运气提掌打出去老远。等到其他弟子把那三人扶起来时,他们已是个个经筋断骨折瘫成了软泥。
方士殷看也不看理都不理,只拍了拍衣袖,向喜相逢道:“喜盟主,本座今日来,是要带着逍遥堂加入自在歌的,不知喜盟主可愿接纳?”
方士殷表露来意,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喧杂。
而喜相逢心知肚明这便是当初与方士殷背后之人的约定,表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的点头道:“自在歌崇尚自由,与方堂主性情相合,当然欢迎。”
方士殷闻言,转身睥睨书英才等人,又道:“那喜当家不会介意本座身上还带着正青门的血债吧?”
喜相逢目光凛然道:“莫说正青门,就是整个云天正一,自在歌也接得下!”
两人一唱一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云天正一和自在歌的矛盾推上了再无退路的悬崖。众人只当这是一场预期之外的变动,但狄雪倾却微微压低眼眸,第一时间想到了柳色新临行留下的那句话:两盟发难霁月阁时,尊主会备一份薄礼。
逍遥堂加入自在歌,虽然不能直接引发两盟与御野司对立,却会让两盟之间的厮杀愈加激烈。只要两盟动荡不断,御野司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注定要步入这场乱局。而当事态发展到不得不出手遏制两盟冲突时,御野司与两盟的关系就会变得十分敏感了。这步棋,和那位尊主所谋一致,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礼物。
想到此间,狄雪倾的眉宇之间缓慢晕上一层疑色。
如果方士殷也是金桂之人,那么那位尊主应该也知道他的“圣应”心经……
“狄阁主。”狄雪倾正垂眸轻思,方士殷忽然唤她。
狄雪倾抬起眉睫,眸色平静的看着方士殷。
方士殷见狄雪倾不接话,只好又道:“听闻狄阁主有云弄九境之功。”
“是又如何?”狄雪倾神色随和,却追进探问道,“莫非方堂主想以圣应来与我一较高下?”
方士殷目光隐忍一狠,半真半假道:“还是不了吧,本座方登太武榜四不久,不想这么快就变成狄阁主的剑下鬼。不过本座倒是很有兴趣,当狄阁主有意登名太武榜时,会拿榜上哪位先下手呢?”
狄雪倾柔柔一笑,不置可否,只朗声向众人道:“既然诸位都已决定暂不再究银冷飞白之事,那狄某便先行失陪了。”
语毕,狄雪倾未有任何留恋转身回了霁月阁,却在不知不觉间,给默然伫立在和煦春色里的人留下了一抹苦涩惆怅。
“唉!”白上青重重叹气道,“还以为狄雪倾化解了银冷飞白之祸,江湖能消停几天,谁知道她又挑起一出更大的乱子!”
唐镜悲环着手臂,摇头道:“逍遥游道来者不善,江湖形势恐将骤变,得赶快回去禀报督公。”
“唐提司,白提司,你们先回京城吧。”迟愿沉默须臾,认真道,“我……还想在凉州多盘桓几日。”
“你留在这儿做什么?”唐镜悲疑惑道,“两盟箭在弦上,现在最该去的地方应该是清州吧?”
“我……”迟愿想了想,回道,“未察狄雪倾即是银冷飞白,是我失职。今日x她有意激起两盟对立,应当别有所图。清州一有清阳卫所,二请两位多多担待。我留在此处继续监察霁月阁和狄雪倾,或许更为稳妥。”
“那好吧,我这便与白提司回京代你请示督公。你若查获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飞书御野司即可。”唐镜悲稍加思虑,又觉得迟愿言之有理,便应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匆匆忙忙“包饺子”!
势要在跨年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