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迟愿微微一愣。
“没什么。”岚泠笑着改口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迟愿浅一思量,疑惑道:“七月……初二?”
“对呀!”岚泠理直气壮道,“七月初十就是老夫人寿诞了,我是专程来押你回家的。”
“岚泠。”迟愿认真道,“你听我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马上就得走。你先回去告诉母亲,七月初九我一定赶回府上。”
“可是老夫人说要是找不着你,我也不用回去了。”岚泠见迟愿已经催马扬鞭,不甘心的拽住了迟愿的缰绳,为难道,“到底什么大事这么急?还能比老夫人的寿诞更重要?不能让我帮你去办吗?”
“不行。”迟愿郑重道,“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
岚泠松了迟愿的马缰,也翻身上马道:“好好好,反正小姐不回去我也回不去。干脆我和你一起走,初九一到,马上把你拽回安野伯府。”
迟愿无奈,却也不想再跟岚泠耗下去,便就默许了。
两人同行片刻,迟愿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方才说拯救仕途,什么意思?”
岚泠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我与小姐打趣的。谁叫你两耳不闻司中事,一心扑进凉州城。身为小姐的亲信,当然要好心提醒小姐,你在凉州胡乱忙碌的时候,那位楚提司可是要立大功了。
“小声些说。”迟愿知道楚缨琪所查案件必是秘辛,轻声提醒岚泠。
“嗯,虽然这档子事不归小姐管,但是小姐多听听也是不亏的。”岚泠识趣的降低了声音,打马靠近迟愿,神秘道,“听说前些日瀚日织造局为了赶秋贡,风风火火运了不少布匹进京,却被楚提司的人发现他们在半路上卸了许多私铸的武器。查实之后,楚提司当即扣了瀚日织造局上上下下不少人,连着那些禁物一起都要押回开京受审呢。”
迟愿不由放慢速度,警惕道:“这等机密,你怎会知晓?”
“本司卫在司中也是有金兰至交的。”岚泠先有得意,却很快忧心道,“要好的姐妹前几日偷偷跟我说,她要随着楚提司到永州出任务,大概就是为这案子吧。至于楚提司那边怎么漏出来的风声,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司里人多嘴杂,总有听不完的秘密。甚至还有传言说瀚日局不仅杀了楚提司的手下,还偷偷在作坊里给他们的主子绣龙图呢。”
“你的那位朋友为何专程与你说这些事?”迟愿仍有怀疑。
岚泠却是目色哀伤道:“因为她说这一去必逢恶战,恐怕生死难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想让我帮忙照顾她娘。我想着,她总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我吧。”
“嗯,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迟愿凝眸思量着,总觉得瀚日局此番出的岔子似乎太过儿戏了。
毕竟秋贡向来是四大官局之事,瀚日局本不需参与。秦秋成硬要毛遂自荐便罢,可他怎敢自作主张携带禁物。若说是宁亲王授意,景榆桑好不容易才与梁尘乐坊撇清干系,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鲁莽冒进。运箭矢,杀司卫,绣龙图,桩桩件件都在暴露他的蛰伏之势。与其说是楚缨琪查到的,倒更像是宁亲王送到楚缨琪面前的。可是,阴鸷隐忍的景榆桑又怎么会无端向御野司出卖自己呢。
而且,楚缨琪看似证据确凿,胜券在握。但事态已经证明,她手中所有的人证物证无一不是景榆桑的眼中钉肉中刺。景榆桑绝不会让那些证据进入开京城,也绝不会让楚缨琪活着回到御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