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芜叶未说一句话, 抓着那株花转身便走了。
未关紧的门窗透出丝丝寒意。
只余下他一人守在空落落的屋子,眼里满是震惊与错愕,接着是无穷的厌弃包裹了他。
他方才都对师妹做了什么!
他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竟然连紫霜流花的花粉都压制不住, 他罔为无情道的正派君子!
木松香淡淡散去,但方才的画面仍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像车轮轧过的辙痕, 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即便他试图抹去依旧徒劳无果,它已然渗进了骨肉,成为挥之不去的过往。
丹药的清香依旧停留在唇舌上,他又倒了杯水,仰头大口大口地灌入。晶莹的茶水顺着脖颈上微凸的青筋缓缓滑落, 钻入衣襟,浸入布衫。
紧蹙的眉宇间是揉不开的懊悔。
那些画面如疯长的藤蔓般,让他清晰地忆起当亲吻上女孩脖颈的那一刻, 他竟然想的是要更多,他想要让白皙的皮肤上都布满他细细密密的吻痕, 将她揉入体内,让她与他的气息别无二致。
他就像餍食不满的猛兽般想要更多, 更多……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顺着脖颈吻上了女孩柔软的唇, 探入, 卷食,吮舐,湿软滑腻的触感, 潮红动情的气喘, 仿佛仍历历在目。
吞咽不及,冰凉的茶水从嘴角滑落,只一瞬, 他眼神陡然恢复清明。
他竟然还在回味!
“畜生!”喉间发出低哑的骂声,声音里带着自厌的颤抖。
他居然把师妹禁锢在怀里,强行吻她,还说什么“以身作则,亲自示范”的借口,这分明是禽兽行径。
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猛地睁开紧闭的眸,长睫震颤,灵力“啪”地震在桌案上,打翻茶盏,碎瓷溅开。
随之而来是无穷的懊悔。他如何面对那个记忆里蹦蹦跳跳跟在他身边的小女孩,他比她年长五岁,初见时她还是孩童模样,如今即便她长大了,他也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的,他怎么能!
他惊恐地想道,江淮啊江淮,你行之差错,在师妹面前戴了那么多年的面具碎了一地,如今师妹眼里的你,恐怕已经变成了人面兽心、卑鄙龌龊的豺狼猛虎。
紧握的指节泛到青白,尖锐到要刺入肉里,微末的疼痛也不足以让他忘却这一切。他当真是把他当妹妹看待的,绝无男女之情,却做了痴情男女应当做的事。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片下他的冷静自持,让他再难保持冷漠无情的仙君形象。
他起身下楼,看到那方汤池,灵力催动,将里面的温热氤氲换成了冰寒刺骨的池水。
长腿迈进去,冰寒没入全身,泡在这方寒池里,他一想到自己在里面看着师妹做过什么,冷眸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难堪无措地闭上了眼,尽力压制出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
半晌过后,再一睁眼时,他好像又变成了高高在上,清冷疏离,恨不得冰冻周围三尺的江淮。
外面传来动静。
有一道忧虑的声音响起:“娄逍,江执事怎么在里面这么久了也未出来?”
“俞执事,江执事正在休息。约莫是在雪寒洞内消耗太多灵力,此时正打坐恢复呢。”娄逍尽职尽责,不卑不亢回道。
“这么久了,也该出来了。”俞舒白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淮从寒池中走出,换了一身白衣,一丝不苟。
他将无言居收入灵府之内,瞬时回到了帐内,解开了设在外面的禁制。
“进来吧。”清凌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娄逍无奈撩开帐帘,做了“请”的手势。俞舒白在前,娄逍跟在后面,等他进入后,又拉上了帘子,隔绝了声音。
宽大的桌案上整齐摆列着,江淮正随意翻看着那两本食谱,“何事?”
“我是来与你商议接下来前往炎境的事宜。”
娄逍忙取来茶具,拿出两只质地温玉的茶盏分别放在二位面前。
“这事先莫急。”江淮目光落在食谱某页,抬眸问他,“近日弟子们伤亡人数可有统计?”
“这批弟子争气,进入秘境以来,都惜命得紧。只有重伤者八人,轻伤二十四人,其余人都平安无事。”
俞舒白随意捡了只蒲团,坐在江淮对面,皱眉叹了口气,“只是不知到了前往炎境又会牺牲多少人,炎境的环境比这里恶劣许多。”
茶香缭绕,杯盏荡开清波。
“重伤者先命几位金丹期弟子护送到传送阵,炎境不可让他们跟随前往,不然就是白白送命。”
俞舒白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问他:“千芜叶你是如何打算的?”
江淮翻页的指尖顿了顿。
娄逍递了一盏茶给俞舒白。
他自然地接过,杯身烫手,放在手边凉了凉。“云溪门的弟子也在往炎境方向去,既是一个方向,不如届时碰面了,让她跟着云溪的弟子吧?”
“随她吧。”江淮瞥了娄逍替他倒的茶,收回目光,又翻了一页,“若她愿意留下便留下,她若想走那我也不拦她。”
“你不对劲。”俞舒白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