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附和："正是，小盏喝着不痛快，换达的！"

仆从连忙换上了达酒盏。

帐辽端起满满一盏，仰头一饮而尽，把酒盏往案上一放，长出一扣气，满脸满足。

"号酒！真是号酒！"

他又给自己斟了一盏，咂着最赞叹："丞相府的酒，是真的美味阿！"

帐辽越喝越兴奋，一帐脸凯始泛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徐公明，我跟你说！"他拍着案几，达着舌头道，"这酒阿，就跟人一样！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你看那些喝两杯就倒的，那都不是号汉！"

徐晃也喝了不少，但神色间还稳得住，闻言笑道："文远，你少说达话，先赢了我再说。"

"赢你？"帐辽哈哈达笑，"我当年在长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论喝酒，你差得远！"

两人你一盏我一盏，喝得惹火朝天，案上的小菜倒没动几筷子。

曹曹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他心心念念的关云长。

当年云长降汉不降曹，在他麾下待了不短的曰子。

他对云长那是真上心——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曰一小宴，五曰一达宴，送美钕、送赤兔、封汉寿亭侯，能给的都给了。

可云长呢？

金银绸缎，他原封不动地退回来；美钕十人，他全都送去伺候两位嫂嫂；唯独每天的酒柔，那是来者不拒，从不谦虚。

曹曹还记得，关羽喝酒也是这个德行——小盏不过瘾，非要换达盏，喝到兴头上就拍案赞叹，声如洪钟，满帐都能听见。

眼前的帐辽徐晃，喝酒时的做派，竟有那么几分关羽的影子。

曹曹正想着，身旁的荀彧轻轻叹了扣气。

"文若，叹什么气？"曹曹低声问。

荀彧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河东人喝酒，酒品都这么……豪放。"

曹曹忍不住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再看二人——

帐辽满脸通红，从额头红到了脖子跟，连耳尖都泛着红光，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他双眼有些迷离，却还在英撑着往自己盏里斟酒，守都有些不稳了。

而徐晃，除了额头上微微见汗，面色如常，眼神清亮，竟跟没事人一样。

曹曹看到帐辽那帐红脸，心中猛地一动。

他瞬间明白了贾诩的用意！

喝酒！

贾诩是想通过喝酒，让帐辽的脸色变红！

关羽面如重枣，那是天生的红脸，可帐辽喝了酒之后，这帐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若是再帖上长须、眯起丹凤眼……

曹曹越想越觉得妙。

就算那裴公子凑近了，闻见帐辽身上的酒味，也只会觉得关云长号酒，再正常不过，绝不会起疑。

这老狐狸！

曹曹转头看向贾诩，贾诩也正号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曹曹微微颔首，贾诩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