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从未举过石锁。”
“天,这是要现学现卖吗?”
“不行就别来呗,图啥?”
“听说六扇门需要女捕快,月银三两呢。”
“啧,还不如嫁个好男人,至少命和贞洁都能保住。”
“这话实在。”
……
考上了就有银子赚。
考上了调查身世更方便。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柳寻既紧张,又专注,对以上那些不带恶意的、带恶意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弯下腰,双手扣住石锁两侧的凹槽。
内力缓缓流转,充分灌注在每一块肌肉里。
准备好了……
“嘿!”
一声轻喝后,石锁被提到了胸口。
还好,不算太沉。
就那样吧。
但是……
压力没有了,心里的包袱就没有了,柳寻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她想,自己在大城县时就没暴露过真正实力,现在也应该保留一点,以免将来面对的杀手实力太强。
脑筋转动时,她脸上的表情便有了变化。
先是小脸通红。
再龇牙咧嘴。
“哈!”
她一声吼,一跺脚。
石锁瞬间举过了头顶。
校尉立刻数数:“一~二~三……放下!”
“嘭!”石锁砸在地上,又是一个大坑。
现场安静了一瞬,旋即“哗啦”的一下闹腾起来。
秦王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回头看向柳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没有门派。”柳问满脸喜色,“我们是大成县的,我祖父会一点功夫,我姐跟他学了点皮毛。”
“大成县人确实好武。”秦王颔首,“你姐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柳问与有荣焉地点点头,“殿下过奖了。”
秦王道:“你们有仇家,对吗?”
柳问不喜欢聊自家事,但对方是秦王,且刚刚对他施以援手。
他说:“我和我姐没有仇家,我父亲可能有。”
秦王刨根问底:“所以,你祖父和父母都不在了?”
柳问神色黯然,“是的。”
“唉……”秦王叹息一声,欣赏地看着刚刚退回到队伍里的柳寻,“你姐不容易。”
柳问的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
柳寻正在接受壮姑娘和状小伙的询问。
“你真是现学的?”
柳寻擦了把汗,不得不继续撒谎:“对,但我在家经常挑水。”
“练几年了?”
“你是不是有天赋?”
柳寻半真半假,“我原本就有把子力气,所以我祖父才会教我,从七岁开始,一直到现在。”
她想,既然六岁以前的记忆没有了,六岁就是一个可疑的时间点,不能实话实说。
壮姑娘笑弯了眼睛,“那跟我一样,就是我长得比你结识。”
壮汉也道:“巧了,我别的不太行,就是力气大,练的也是外家功夫。”
柳寻不想让话题在自己身上打转,抢在壮姑娘前面开了口:“我叫柳寻,十七岁,二位怎么称呼?”
壮姑娘:“谈婉婉,二十岁。”
壮汉:“元盛,二十一岁。”
他二人报完名姓,石锁就被小兵们抬下去了,八只箭靶被摆在正南、一百步的位置上——正对着大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老百姓自动自觉地向两边移动,那一片空下来后,由一队手持盾牌的官兵堵上了。
“安静,安静!”
“第二项,射箭,考试开始!”
“仇大力!黄锦飞……”
仇大力就是最先讥讽柳寻的那一个。
柳寻盯着他的背影哂笑了一声。
谈婉婉看见了,劝柳寻:“别人的话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再说了,六扇门真就那德行,你要是还想进,就先顾好考试。”
元盛也劝:“而且,他们一般都是世家子,就算是旁支,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也不好得罪。”
柳寻没想到,自己一时没忍住,竟被他二人同时看见了,不免有些尴尬,辩解道:“我就是有点生气,一会儿就好了。”
谈婉婉点头,“那确实,换我我也气。”
“生气可以,别对着干就成。”元盛朝右侧的一顶小帐扬了扬下巴,“仇大力和黄锦飞关系好,黄锦飞是定远侯的庶支,亲爹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
五城兵马司指挥是六品。
这种职位在遍地权贵的京城混不上一席之地。
所以,那小帐是定远侯府的。
柳寻拱手道谢:“多谢兄台指教。”
元盛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甭客气,动动嘴皮子罢了。”
三人交谈时,鼓声停了,第一批八个人射完了十箭——这场考试有时间限制——鼓声起来时,代表考试开始,鼓声停歇后,十箭必须射完。
柳寻朝箭靶看了过去,问道:“婉婉姐,怎样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