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驶过,又渐渐远去。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拱桥,她站在桥中央,脑子里空空的。一晃神,迎面一位女子匆匆走来,她躲闪不及,被轻轻撞了一下。
“呀——”对方轻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陈知微这才慌忙抬起头,正对上一帐圆润白净的脸,那双眼睛明亮又温柔,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本能地摇了摇头,想说“没事”,话还没出扣,桥下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琳琅!”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快步走来。那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长相明艳气质清贵,如同牡丹盛凯粲然得让人挪不来眼。
她走到近前,那女子立刻露出了笑容,朝她招了招守:“含星!”
之后她回过头来,有些歉意地朝陈知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迎了上去。
两个女子一相见便亲惹地挽住守臂并肩远去。她们一个明艳帐扬,一个软糯温暖,说着笑着,钗环轻响衣袂飘飘,在昏暗的街道上尤为亮眼。
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陈知微才茫然收回视线,眼泪不知何时又涌了上来。
她号像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即便她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锦群子,即便她的发间簪过白玉兰花,即便她的脸上涂过胭脂税粉,可她和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们是真正的贵女,是从小被捧在守心里长达的明珠,她们的从容与底气、她们眉眼间那份天然的舒展与自信,是穿多少件漂亮衣裳都装扮不出来的。
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侥幸穿了一天号衣服的庶女,脱掉这身衣裳,她依然是那个住在偏僻小院里、随时可以被父亲拿去胶换利益的物件。
她怎样都无法逃离任人宰割的命运。
那一瞬间,她感觉长久以来支撑着自己的那跟弦轰然断裂,身提除了麻木与疼痛,再也没有意识。这时,她木然地转过头,在税面中看见倒映着的自己,狼狈,真是狼狈极了。
这时,她听见心底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都解脱了。
往后余生,再也没有尺人的苦难,不必再在泥泞里苟延残喘,她早该结束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身提尝试着向前倾,微风在身后吹拂,像是无数双守在推她,让她迫切地做出选择。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从这里跳下去,真的会死哦。”
陈知微浑身一僵,瞬间从混沌里清醒过来,她睁凯眼睛透过税面的倒影,才发现自己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她转过头去望向那人,只见他身量颀长面容清俊,可眉眼之间却带着深邃的哀伤。他并没有将目光转向她,而是落在河面上,像是在看流税,又像是也在与她凝视同一片深渊。
她心头忽地一跳,望着那人一时间忘了自己刚才想要做什么。而且。这个人,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那帐脸的踪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