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药田也是你能来的吗。”
几乎是一句话的时间,几个人便打了过来,谢连竹没还手,他现在是个废物,最好连肢体都不要还。
胳膊护着脸,要是脸被打破了,瀛心那边会有更折磨他的等着他。
这些人不敢用灵力,只敢动动拳脚,看来背后吩咐放纵他们的人不是瀛心。
他故意开口。
“你们算什么,少主给我吃了不少珍贵蛊药,你们死定了。”
落下的拳脚慢了些,给几人命令的人地位不低,因为这几人不是直接停下。
谢连竹弯腰倒在地上。
忽而听见有人笑了。
“就你,少主会给你什么好东西,喜欢吃蛊是吧,来,我们喂你一些,这可是用西禁地的东西炼制的,少主没喂你吃过吧。”
谢连竹被迫咽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丸。
他赌瀛心喂他吃的东西更厉害,赌瀛心没玩够他,不会让他死,毒蛊顺着喉管滑入腹中,不过瞬息,剧痛便骤然炸开。
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烧红的细针反复穿刺翻搅,背脊不受控制地躬起,指节拽紧,指腹泛着青白。
他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就在蛊毒要蹿上心脉时,一股更强劲的能力将他刚刚咽下去的东西灭了。
剧痛慢慢变成细痛。
细痛是瀛心的东西带给他的,哪怕是救他也要给他留下点痛苦。
想着刚刚听见的西禁地,他慢慢撑着身子爬起来。
几人感受到了这贱奴身上少主的蛊,颇有些畏手畏脚,很怕少主是真的喜欢这个奴仆。
可一个奴仆而已,凭什么得到少主垂青。大祭司也说了少主只是一时新鲜,过了新鲜的劲头,这人他们弄死了就死了。
“做什么。”一道冷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连竹眼眸微敛,这人是当初和瀛心一起抓他的人,当时就站瀛心身旁,俯身和瀛心说话,很亲近。
这人一来,周边人都退后了,他可不觉得对方是来为他出头的。
青年站在谢连竹面前,厌恶道:“回去时洗干净,少主不喜脏。”
谢连竹笑了,冷冷勾唇道:“一个连他寝殿都进不去的狗,还想教我如何伺候他吗。”
青年冷漠的神情有了裂痕,忽然垂手掐住谢连竹。
“你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你的价值就和你的命一起长眠。”
谢连竹面色连变都没变,嘲讽道:“可他喜欢我啊,他还想要我的喜欢,为此不惜用自己的血炼制情蛊。”
“你没资格爱上少主。”青年猛然收手,脸色快速变化,最终强忍着警告道,“滚。”
这句滚不知是对谁说,青年冷怒离去,那几个找茬的人明显害怕青年,灰溜溜跑了。
谢连竹被丢在田间,无人再上前。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神情冷凝,看来情蛊是真的存在,这世上真的有蛊能操控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能做到吗?
起身拍干净身上的泥,他朝着西边去,瀛心给他的时间不多。
刚刚那人的话让他明白西面是巫族的禁地,巫族这个地方就已经是修真界的禁地了,禁地里的禁地,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走了半个时辰,从田间入了山林,没瞧见任何端倪,他得回去了。
路过林子,莫名想起青年的话,没资格爱上瀛心吗。
他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嗤笑,很快就随风散在了林间。
瀛心这个人,会有人爱吗。
加快脚步回去,挑了昨日看好的近道。
和昨日不同,本该清净的道路今日人不少。
他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不知是他耳力太好还是这些人根本不避他。
那些话语清晰随风一起入了他的耳。
“这就是大祭司说的小奴?少主大发慈悲才留了他一命,居然争风吃醋把少主喜爱的另一个奴仆打了。”
“他竟然没被少主扔进水牢?”
“也就这样啊,这样的人怎么能伺候少主?他凭什么。”
听着巫族人口中的大祭司,谢连竹眸光一冷,夹杂着冰霜,明白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对方傲慢到不怕被他知道是他做的,虽说正是他想要的,依旧令人恶心。
若说他来的这一个月里巫族人里谁最令人厌恶,这个大祭司当属第一,那个小奴第二,在院中一个月,这两人他见的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令他起杀心。
拖着脚链快速绕过这些人,赶在瀛心规定的时辰结束前回到半山那座院落。
还没跨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刺耳的声音。
“少主,明日去巫泉修行您想带谁去?”大祭司询问的声音从院内传过来。
又是这个人,谢连竹稍稍遮住身形,厌恶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谈话。
直觉告诉他,两人现在说的东西很重要,外界对巫族一无所知,他想要破局报仇必须抓住每一点。
“大祭司点人吧。”另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谢连竹的思绪,这道声音拂过心头如同被雪沁过一番清凉,烦躁消散不少。
谢连竹余光透过门缝看去,身着红白锦衣的瀛心正半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