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伊丽莎白将手重新搭放在膝上,像是对这一变化压根没察觉。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莉兰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又一眼。
她顿了一瞬,低声问:“埃伦娜……她怎么样了?”
女人抬眼看她,有些讶异。
不是讶异她此刻才关心埃伦娜,更像是很不相信,她居然会主动询问埃伦娜的下落。
她顿了一下,被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羞耻。
她的确对埃伦娜没感情,可她利用了埃伦娜,付出几分轻飘飘的关心也不为过。
况且,还是在这位埃伦娜的养母面前,她更得好好表现。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隐约察觉,眼前这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假设埃伦娜真的因为她出事,她还要背负上心理的负累,但如果没有,那简直最好不过了。
同时,她这句话,既是关心,也是对于女人的试探,她想要知道女人的态度。
“我现在才向您询问,只是知道埃伦娜不会有事的,对吗?”她为自己找补。
眼神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几分忐忑,几分祈求,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真可爱。
伊丽莎白却笑着,残忍地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答案。
“你们两个孩子惊动了所有教习修女、守卫,几乎让大半个修道院彻夜难眠,差点无法收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不是我的本意,可是……”伊丽莎白停顿了一瞬,表情无奈,“总要有一个人承担责任,给修女们一个交代。”
“埃伦娜已经被送到了百里外的一处庄园,这孩子动摇得厉害,该磨练磨练心智了。”
女人用词已经相当委婉,可莉兰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话中真正的含义。
对一个诚心诚意的修女来说,不能早晚祈祷、忏悔,已经是相当严重的惩罚。
而伊丽莎白的意思是,与其说是换个地方磨练心智,更像是……直接将埃伦娜逐出了修道院。
这样的惩罚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耳边几乎下意识嗡鸣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埃伦娜会受到这样严重的惩罚。
她以为……她并非没有查阅过,几十年中,修道院也有一两起记录在案的例子,可是……没有哪一个像埃伦娜受到的惩罚这样严酷。
况且,眼前的女人不是埃伦娜的养母吗?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埃伦娜……
看着女孩的表情一瞬间僵在脸上。
伊丽莎白的笑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很担心?但对埃伦娜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笑意变得隐晦内敛,想要暗示面前无知的女孩半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大费周章想要得到的呢。”
可是莉兰一时没听出来。
“好了,傻孩子,埃伦娜不会有事,也不会受苦,停止你小脑袋里无端的想象。”伊丽莎白见她一时还有点转不过来弯,干脆说点更简单点给她听,“我会派人照顾她的。”
迎着女人带着笑意的目光,莉兰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番夸大其词的话都是伊丽莎白在打趣她。
气氛突然不明不白地停顿了一刹那。
“是吗?”女孩迟缓地露出惊喜的神色。
当然。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女孩突然靠过来,环抱着她的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表情如释重负,眼神却是明晃晃的笑意,分明是报复自己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下。
“谢谢您!”
温热湿润的唇瓣轻擦过她的脸颊,微妙的触感印在肌肤上,又在她真切地感受到前迅速离开。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