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去浴室:“可以。”
莉兰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听到女人已经进了浴室,脚步却又在门边停住,声音带着笑意:“现在还害怕吗?需要我关上门吗?”
莉兰:“……”
显然是在故意打趣她。
直到女人关上门,她才面颊通红迟缓地回过神来。
她有点后悔,色厉内荏地想,早知道她就该说答应,甚至可以更近一步,要求和女人一起洗。
反正……她原本想做的就是……
她胡乱想着,侧过身,将自己塞进枕头里。
她红着脸,任由思绪胡乱流淌。
以至于,女人已经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她还没发觉。
“怎么了?”
听到声音,她坐起身,却猛地僵了僵。
明明昨晚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距离已经无法再近。
可此刻,也或许是此刻女人的靠近让她猝不及防,心理防线压根来不及搭建。
人的感受由声音、触觉、嗅觉……共同构成。
按理来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能感受到最直接的一种。
微风拂过,身处其中,最先感受到的是风冲刷过皮肤的触感,而细微的风声却被选择性忽略了。
但此刻,她的所有感官却仿佛同时被袭击,湿润的水汽挟带扩散后的香味,比以往都来得浓烈。
如同暴雨骤至,几乎毫无征兆将她的防线冲垮。
她下意识看向女人。
女人在她身边坐下,和昨晚一样,身上是宽松白色睡袍,款式素雅,长及脚踝,遮住手腕。
仍然严谨端庄,即使是最狂热严苛的教徒,也无法从她穿着举止发现任何一点可以指摘的错处。
她的目光却意外停下,直勾勾地落在女人肩上。
但和昨晚不同的是,女人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长至腰背,半干。
和想象不同,这头长发并非是纯然的黑色,而是发尾泛着股朦胧不易察觉的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和此刻注视着她的这双眼睛一样。
她愣神太久,女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傻孩子,在看什么?”
声音也温柔得像是沾满了水汽。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