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现在的?”
说完又想起来薛闻圣的确被人下了药,又的确活得很不容易。
接下来还要被自己嚯嚯呢。
江拂越想越心烦意乱,见薛闻圣好似傻了,脸乍红乍白,心道别现在就被气死了,接下来还有得是苦要吃。索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万用的解毒灵药,弹入他手中:“解毒药,你……”
江拂又想起来,他刚和薛闻圣说不要轻信生人,别吃陌生人的东西。
“……”
“你爱吃不吃。”江拂补充完。
薛闻圣好像还没缓过来,手中握着那瓶药,看上去很有些呆:“拂、拂小公子,是来救我的吗?”
“……”这都什么话啊。
江拂其实脸皮也薄,他居心不良,不想接这话,面无表情道:“是听那人聒噪,来扇他一下。”
也不知薛闻圣信没信,江拂只觉得男主实在有些呆,看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古怪。倒也不是说冒犯、让人难受,就是……毛毛的。
该走了。
江拂很快抛之脑后,想速战速决。
偏薛闻圣又在此时开口,从血淋淋的胸口处掏出被灵兽皮包裹的一物:“拂小公子,在下无以为报,唯有这秘宝……”
江拂眉心猛地一跳。
“——秘宝图。若能……与小公子共探。”
薛闻圣似是怕他不心动,紧接着道,“这秘宝图来历非凡,我疑是上古传承,定能有所获。”
薛闻圣说完,一张薄面都红了个透彻。
连他自己都不知何来这样大的主意,痴心妄想地说出这种话。
若说报答救命之恩,他将秘宝图双手奉上便算报恩了。却厚颜试探一同前往,只不过是想……想与小公子,再多相处一时半刻也好。
江拂:“……”
他死死盯着那兽皮包裹,的确探查不出有什么惊天动地、一举夺魁的灵气。
怎么是秘宝图!
江拂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完全是惦记着剧情被误导了。
那路人甲也不是抢了自己的剧情,他要强夺之物,是这进入传承洞府的钥匙——其实这才合理。现在才第三日,按照主角一般最后时刻才千钧一发夺得绝世秘宝的定律,薛闻圣这会手上还没得到宝物。
是通过这图进入了传承洞府中,才得了机缘。
总之,是他来的不是时候。
江拂:“。”
江拂心中懊恼,这么看来,剧情恐怕没有跑偏,只是他太沉不住气,才……
薛闻圣只见江拂周身气息,似乎都猝然冷冽下来,很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声音清冽似珠落玉盘,极干脆的一声:“没兴趣。”
薛闻圣心中一落,却又觉意料之中,甚至觉得江拂定然是察觉到了他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心思才——正欲道歉又奉上宝图,眼前却被风一晃。
薛闻圣抵抗住了闭眼的本能,眼球被刮得生疼也紧盯着眼前,但江拂还是离开了。仓促间,薛闻圣只下意识伸出手,红色的袍尾自指尖滑过,冰凉柔软,可薛闻圣的掌心却在发烫。
他的身体似也因伤势过重而开始发烫。说不清胸中满当当挤压的情绪是懊悔、失落、还是……痴想妄想更多。
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剩了。
简直好像方才都是一场梦境,是他濒死前的幻觉。
薛闻圣闭上眼,鼻尖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芳香味。
不是梦。
那药瓶被他紧攥着,后又改放在贴身之处,依依不舍地摩挲了片刻,才盘腿打坐,将自己体内淤毒用真元化去。
半日之后,薛闻圣睁眼,四下依旧无人。
他神色略低落,但还是很快收敛情绪,将那秘宝图取出,向传承之地走去。
小公子对这秘宝图毫无兴趣,但洞府当中,或许也有一二灵物,能得他青眼欢心。总归在宗门之试内还算有用处。
只这么一想,薛闻圣神色都愈加坚定,脚步急不可耐起来。
另一边,江拂仍在收集秘境中的宝物——毕竟他此次的任务节点,除去抢夺男主机缘外,也要取得(除原本男主外的)入门大试魁首,不好摸鱼。
那道下在薛闻圣身上的追踪术法气息时有时无,直到某一刻骤然消失。江拂心下确定,男主肯定已进入传承洞府内了。他寻隙来到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做了个标记。
如今秘境之试已过去七天。
还待最后三日,秘境关闭。
便是他下黑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