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也只能闭着眼睛扯谎了,“之前便听闻他的贤名,实不相瞒,除师尊之外,我原想拜他为师的,只是错过了。如今听他出事,有些在意。”
这话一出,戚云还有些急了:“不是,你看中他都不——你、你知道他犯的都是什么事么!”
这事其实算是宗门内部的丑闻,因此才越少人知晓越好。但戚云这会也顾忌不了其他了,压低声音,完全是吓唬小孩的语气和江拂道明那孙贼做的祸事。
严格来说孙峰主算不得魔修,但下手比魔修还狠,是开宗立派级别的。
他用蛊虫控制其下弟子心智,截留修为以供他修炼,几乎连他峰内扫洒弟子都被下了类似蛊毒,牵连极广。
剑衡宗怎么也是名门正派,出这样的人祸,只能说从上到下都要被问责,戚云这个少宗主都免不了一顿批。
有关蛊毒一事需得彻查,往日和孙峰主有来往的门内修士都被暂时看管起来,更派人去神医谷,请出数位医修为宝塔峰门下弟子救诊清除蛊毒。
未免漏网之鱼,恐怕整座剑衡宗的弟子都得做一波“体检”。
这次的议事,关于怎么处置孙峰主那都是最简单的议题,只管挑选死法就是。其他重心是如何安抚此次受害弟子、减小影响,以及预防类似的祸事重现。
江拂听了也是心惊,他知晓孙峰主多半不是个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面慈心狠地虐待主角,但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凶狠几分。
但江拂还有一点想不通——孙峰主死得其所不假,但又是谁改变剧情,将他揪出来的?
江拂又低声询问戚云。
原本江拂已经做好得不到答案的准备,毕竟这幕后之人,应埋得极深才符合常理。却没想到戚云脸上神色好像有几分无语,却也如实道:“是他自己说的。”
江拂:“?”
那孙峰主大抵是走火入魔,在一次修炼后,丧心病狂地杀害了自己手下的五名亲传弟子。
五盏魂灯同时熄灭,宗门察觉异常,差遣长老前去调查时,正撞见孙峰主要杀死自己的七弟子。
修真界弱肉强食,以致私刑之风甚嚣尘上,但剑衡宗实是不支持此等风气,哪怕是师尊惩治弟子,下死手也太过。
因此前去的长老连忙拦下,劝说对方凡事可交由刑法堂断定,但那孙贼显然是走火入魔发了疯,大言不惭道他连杀了五个徒弟,这一个徒弟怎么杀不得!
长老:“?”
还有意外收获?
长老本便是为调查宝塔峰弟子横死一事前来,听罪魁祸首如此嚣张,立时便要将他拿下。结果孙贼接连自爆,说宝塔峰已是他的地盘,门下弟子都受他蛊毒掌控,他要谁活便谁活,要谁死便谁死,谁敢拦他?
长老:“??”
这下真是来了个大活,长老直接传令宗主及刑法堂人前来捉拿,整个宝塔峰顷刻间封锁起来。
原本孙峰主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譬如说他是真的练坏了脑子,那些话都是臆想出来,胡说八道的。
可惜蛊毒一事虽然隐秘,但宗门有心下手查证,多少能发觉点眉目,正好也印证了孙峰主发狂时说的话。
这下事情闹大了。
也有了今日的议会。
江拂听完:“……”
不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这孙峰主就这么把自己作死了?
当然不止是江拂怀疑,剑衡宗也怀疑这其中有蹊跷,正暗中调查。但不管内情如何,孙贼罪行已成定局,自然要先按门规处理。
江拂兀自思索时,忽觉身边安静出奇,再一看戚云,正笑眯眯地往江拂身后望去。
江拂顿感不妙,正转身,一只手先轻飘飘搭在江拂肩膀上。
“徒儿。”
江拂觉得那掌心冰凉,定了定神,语气都显得柔软许多,“师尊何时来的?”
饮汀绕到他身前,声音平静:“从你说,你小师叔平日待你最好那句开始。”
戚云笑容更明显了。
江拂:“。”
饮汀:“你还想过其他人做你师尊?”
戚云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饮汀君此言差矣,师者就是能者居之嘛。”
江拂:“……”果然不能随意扯谎,报应来的有点太快了。
…
江拂后面好悬,还是逃过一劫。因元老们来齐,议会也将开始了。
饮汀没有人前训徒的习惯,先放过了江拂,让他坐在自己身侧席位上,不准再乱走。
江拂这下老实了。微垂着眼,端正坐着,好生乖巧。只在戚云憋着笑凑过来同他说话的时候默默将座位往旁边移点,明显还记仇。
戚云暗道:豁,玩脱了。
审理很快开始,孙峰主先被押解上来。
他身上满是凝成乌黑的血迹,神色癫狂。即便被押解着,也半点没有要服输的模样,诸多恶毒言语从他的嘴里和毒汁似的喷出来,听的席位上不少元老都紧皱着眉头。
江拂自打来修真界中,见的都是十分端方自持的人物,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热闹”,只管偏头望去,原本还有些兴味,但听到他所做之事,渐渐蹙眉,神色冷下来。
还在不断自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