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白郎的纠葛。”
“如此说来,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妇人的面容,也没有听到她说话。”薛扶翎沉默了一下,一针见血地问道,“那如何确定妇人当时还活着呢?”
叶宣听她前面那么问,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一刻也没有停顿便答道:“因为她的夫君和法师二人一同离开净室时,妇人还在床上,但当众人破开封印,进屋查看时,她面朝下趴伏在床前的地上,估计是因身体不便,虽然奋力下床,还是不幸被杀害。”
“面朝下?”薛扶翎定定地看着叶宣说,“殿下当真觉得,一个孕妇会在逃命的时候,让肚子着地吗?而且还是一个据说腹内如有万针所刺的孕妇,就算是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痛,也绝不会压到肚子吧?”
叶宣一时无法反驳,只能用问题来反击:“若薛女史坚持妇人在法事开始前已身亡,如何解释她在所有人离开房间后,自行从床上来到地上?”
薛扶翎却答非所问:“虽然殿下先前未曾提过,但我斗胆猜测一下,那商人是不是还说过因妻子畏寒,所以即便是不需要盖厚棉被的时节,床上仍堆满了厚重被褥。”
叶宣一惊,失声道:“你如何知道?”
他敢肯定并未说过此事发生的具体时间,薛扶翎是怎么推测到这一点,甚至连有关被褥的细节都说中。
薛扶翎看叶宣如此吃惊,便明白猜对了:“那容我再猜一下,此事是否发生于上月初一?”
叶宣瞪圆了一双桃花眼,哑口无言地看着歪头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薛扶翎。午后的阳光下,她通透宛若琥珀的双眼仿佛能沟通神鬼,看穿一切,美丽的同时又让人不自觉生出几分畏惧。
“没错,是六月初一。薛女史可是之前就听人说过?”虽然这么问,但见薛扶翎摇头,叶宣也不意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若不是叶骞在场,他都想问问她是不是有通灵能力。
薛扶翎见叶宣满眼惊异,知道如果不说清楚她为何能说出案发日期,他怕是又要语出惊人,赶紧道:“我猜六月初一,是因为那天全城刮大风。”
薛扶翎记得当时她刚穿越来没几天,整个人处在一个很麻木的状态,所以突如其来的大风将窗户猛地吹开时,她是躺在床上不想动的。但大风将她书桌上的东西吹得劈里啪啦掉了一地,这动静引来了住在附近的几个宁寿堂老宫人,其中为首的老太太蒋嬷嬷,一见薛扶翎屋里满地散落的东西,就惊呼着冲了进来,以为她是病得起不了身,硬是要替她喊人来看病。
薛扶翎为了避免事态扩散,也不好意思干看着几个老太太替她收拾屋子,只得起来表示她没事。结果即便见她可以下地活动,老太太们也不走,随后又发现她房间糊窗的油纸破了,专门喊来一位洪公公,帮她将窗户补好。
补窗户的时候几位老人就在她这儿叽叽喳喳地聊天,虽然她在旁边不怎么说话,但能感觉到他们其实是担心她一个人又不好好照顾自己。差不多是那时开始,因为逐渐和周围人有了交流,薛扶翎才有了些现实感,所以清楚记得刮大风那天是六月初一。
“卫王殿下提过法事进行到一半突然狂风大作,如果有白郎是白猬所化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便会认为这阵大风是他的妖力所为,但跳出这个思维定式,情况可能正相反——不是因为有法事才有狂风,而是因为会有狂风,才把法事放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