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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郎报恩(9)(第2/2页)

当成为什么样的人,不会让薛女史失望的。”

指导了胡七娘一会儿,她离开后,薛扶翎见时候不早,在睡觉和写小说之间犹豫了一下,决定干脆一口气写完,明天就可以安心而完整地躺一天。

刚提笔写了几个字,屋外传来脚步声,薛扶翎以为是胡七娘去而复返,头也没抬,打趣道:“这么快就想好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也没有人回答,她察觉到不对,停下动作,抬眼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叶骞。

他今日没有乔装成侍卫,穿一身暗灰色交领长衫,用布带束腰,浓密乌黑的头发随意束起,不像个亲王,倒像是江湖中人。门口光线不好,半明半暗间为叶骞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阴鸷,加上宽松衣物也掩不住的宽肩窄腰和有力臂膀,让他看起来像一头不知在黑暗中蛰伏了多久,蓄势待发的猎豹。

薛扶翎虽然对他的神出鬼没感到吃惊,但面上不曾显露半分,搁下手中的笔后,不紧不慢地将写过字的纸一并收拢,压到一旁的书下,同时道:“不知晋王殿下深夜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叶骞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屋内的陈设上,从门口的桌椅,到一旁的书桌和美人榻,再到纱帘后,隐约可见的梳妆台和床榻。薛扶翎搬进来后,除了将美人榻搬到了书桌前的窗边,没怎么变动过其他布局,儿时的种种回忆纷涌而至,叶骞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

他步入室内才将视线落在薛扶翎身上,从半开的窗户倾泻而来的月光,与桌上的烛光共同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但越是看不真切越让人移不开眼。在后宫中,只怕公公们打扮起来都比她用心,她身着月白色窄袖衫配杏黄罗裙,只以一枚花草纹银钗绾了一个发髻,没有任何多余配饰,但这样素净的打扮与她出尘的气质十分匹配,加之满室弥漫着的桂花甜香,恍惚间他仿佛置身月宫,又像是得见仙子落入凡尘,令人不敢高声语,生怕下一刻她便飘然而去。

他好像听不出她话中夹枪带棒之意一般,眉眼含笑,声音低柔地说:“邪教隐患已除,本王自然是来向薛女史道谢。”

薛扶翎见叶骞面露怀念之色,知道他定是睹物思人。她可以理解他重返故居,回忆与生母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但不妨碍她感到被冒犯。

她没有接他的话,反问道:“晋王殿下这样擅闯,可曾想过,若是我已然就寝,或是在更换衣物,该当如何?”

薛扶翎虽然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冷淡神色和语气,但话中的怒意已经很明显,叶骞知道他的行为不妥,也不打算为自己找借口开脱,严肃神情,垂首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唐突,因听到薛女史与那位小客人对话,知晓你还未就寝,才会在客人离开后前来叨扰。”

那不就是偷听她和胡七娘说话?但想到上次她也偷听了叶骞和叶宣的对话,不太好指责别人,又见叶骞为此收敛起锋芒,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便见好就收,道:“原来如此。但殿下大可不必道谢,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倘若殿下不将百姓之苦放在眼里,也不会有机会铲除邪教。”

叶骞见她消气,又听她话中有赞赏之意,抬眼看她时眼尾顺延出去的弧度向上翘起,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但说出来的话却略显跳脱,与两人正在说的话题毫不相干:“骞有高举的含义,另外我的字是鸿渐,意为渐进高升,功成而德显。”

说完之后,他眼含期待地看着薛扶翎,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薛扶翎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以叶骞的身份,根本没几个人有资格直呼他的名或字,告诉她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