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
由于这个案子死者是个官员,又有些怪力乱神的影子在里面,加上死者家属没有强烈的追究意愿,在各方默许下,消息便基本被封锁,成为积压的悬案。
薛扶翎的阅读速度比叶骞预计的快不少,他还正盯着她认真的神情入迷,就和阅读完毕的她对视上了。
偷看被发现的叶骞丝毫不慌,黑亮的双眸像是一双钩子似的钩在薛扶翎身上,饶有兴致地问道:“如何?薛女史可有头绪?”
薛扶翎已经有些适应他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只当他是身居高位惯了,看谁都这么肆无忌惮。她放下案件记录,反问道:“这上面没有提,但我想知道,他们怎么确定死的就是唐善保?”
这个案子叶骞的思考基本是围绕如何能在门外有人的情况下杀人,并将尸体化为白骨,又悄无声息地逃离现场,还真没这样颠覆性地考虑过,顿了一下才道:“因为白骨身着唐善保的衣物?”
“将衣物,而且还是毁坏的衣物换给其他人不是难事。”
碰到无法辨认身份的情况,怀疑死的到底是谁,可以说是推理小说看多了的薛扶翎的本能反应:“类似无头尸、焦尸、白骨这种,面部乃至身体其他特征都无法辨识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要掩盖尸体的真实身份,以达到凶手的某种目的。”
“何种目的?”
“比如众人以为的死者其实才是凶手,让大家以为他死了,方便继续行凶,或是顶替别人的身份。”
叶骞觉得她意有所指,但又感觉说不通,狐疑地问道:“唐善保才是凶手?”
“他应该确实杀过人,但那是八……不,现在应该是九年前的事了。”不久前才解开一桩杀妻案,现在又来一桩,薛扶翎觉得这频率很难说是偶发事件,她很想抨击古今中外的杀妻案,但叶骞是个男人,她懒得和他说太多。
叶骞明白她指的是唐善保前妻及其婢女九年前失踪一事与唐善保有关,考虑到他仰仗第二任妻子升迁的经历,不难想到他是为了攀高枝而对糟糠之妻下手。
他叹了口气,也纳闷怎么又涉及到杀妻了,但薛扶翎看起来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不知怎的反而让他想要说的话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好像想替谁辩解似的:“世间也不是所有男子都这般薄情寡义。”
薛扶翎淡淡地看了叶骞一眼,没有接话。这就是她为什么懒得跟男人讨论这个话题。
她明明一言未发,但又好像说了很多,叶骞莫名心虚,赶紧引回正题道:“所以还是他的前妻复仇?”
“有这个可能。”
“假使她和婢女九年前当真侥幸未死,回来复仇,那她们是如何让尸体化为白骨,又如何在随从的监视下离开?”
薛扶翎好像没有听进去他的问题,答非所问道:“在死者的身份属实的情况下,尸体却还是遭到毁损,像是被分尸,或是这个案子中的白骨化,有可能是因为凶手异常仇恨死者,进行泄愤,但也有可能是不这么做,尸体上会留下暴露凶手身份的线索。”
叶骞被她绕晕了,刚才还在说死者并非唐善保,现在怎么又绕回去了?
“那唐善保到底死了吗?”
薛扶翎意识到说出思考过程反而引起误解了,便解释道:“我只是说一下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这个案子应该不是这两种情况。虽然他的前妻和婢女有毁尸泄愤的动机,但比起将一个大活人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化为白骨,还是事先准备一具白骨来冒充唐善保的尸体更容易。所以至少案发当时,唐善保没有死,他只是跟所谓的前妻和婢女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