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但先前她才和胡乔说过差不多的话,这会儿又被姐姐还回来了,心里有种柔软的奇妙感觉。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但更想早日让姐姐摆脱后宫的束缚了。
薛扶翎从薛乘羿对话本的评价,能听出她并非平日表现出来的那般滴水不漏,也会看不惯很多事,只是迫于无奈必须为薛家撑起一片天,或许多敲敲边鼓,死遁的计划未必会被一口否决。
薛扶翎便换了个突破方向,问道:“姐姐会不会觉得,那话本中夏望舒和华惊尘抛头露面,携手破案,有损她们的闺誉?”
薛乘羿看起来像是不赞同,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片刻,才克制地道:“若是用所谓的闺誉来要求话本中的人物,许多故事根本就没法写了。”
“说的也是,那些什么才子佳人,大多不会有相识的机会。”
薛扶翎面无表情地吐槽,竟将薛乘羿逗笑了,大约也是想到了一些穷酸书生写的勾引富家千金不顾礼法,主动向他们投怀送抱的烂俗故事。
薛扶翎见她笑了,更觉有戏:“不瞒姐姐,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像那夏望舒和华惊尘一般,在世间自在行走,平所见之不平,做想做之事,姐姐愿意和我一起吗?”
薛乘羿轻微地叹了口气,笑容变淡,但还是当薛扶翎在说孩子话,顺着她道:“谁不想呢?若是有机会……”
“我们会有机会的。”薛扶翎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薛乘羿察觉到她不是在开玩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自觉皱眉道:“翩翩,你……”
“姐姐真的甘心一辈子被困在后宫吗?以姐姐的才学,当为国之栋梁,现在却要写什么狗屁女德教材,还要被旁人以为有心抢脏黄瓜争宠……”
“住口!”薛扶翎越说越不像话,薛乘羿终于忍不住制止,难得对妹妹露出了怒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与此同时,外面好像传来小石子落地的声音,但紧接着被房檐下风铃发出的声音掩盖过去,这一阵剧烈的叮当声如同警铃一般,将两人的对话打断。
等风铃的声音平息一些,薛乘羿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等候在院子里的两名宫女,严肃地对薛扶翎说:“翩翩,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身在皇宫,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我会尽力让你在此处过得自在些,不管是编修教材,还是后宫之事,你都不需要操心,但往后绝不可再对圣上不敬。”
薛扶翎也知道自己过于心急,口不择言了,老实地向薛乘羿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不过她诚恳的歉意并不是为对瑞德帝出言不敬,而是为一时口快,伤到姐姐的心了。她们都是在用自己觉得合适的方式为对方着想,虽然薛扶翎的本意是劝姐姐一起离开,但那些话无异于伤口撒盐。
薛乘羿见她蔫头蔫脑的样子,语气也软下来,道:“好了,以后慎言便是。”
薛乘羿离开后,薛扶翎将她用过的杯子收起来,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上茶。她刚放下茶壶,便见叶骞出现在门口,但因之前风铃无风自响,她对此并不意外,倒茶正是在等他现身。
叶骞手中捧着一个瓷罐,眼中有些戏谑之意。薛扶翎说不好他先前听到了多少,但如果要问罪,应该没有必要等到薛乘羿离开。反正他不提,她就只作不知,谅他也问不出口,她是不是用脏黄瓜来指代他父皇。
薛扶翎敷衍地行了礼,递上茶杯。
叶骞将瓷罐在桌上放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终于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抬眼看着她说:“翩翩是薛女史的小字?”
薛扶翎上次被迫知道了他的小名,现在就当是扯平了,她坦荡地点头承认,丝毫没有羞赧之色。
“翩翩起舞的翩翩?”叶骞又追问了一句。其实从她名字的含义,不难猜到是哪个字,他不过是想借机多叫几声,这个他还没有合理身份使用的亲昵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