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2、昆山玉碎(3)(第2/2页)

或云母之类的物件磨成的薄片,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和玻璃起到一样的聚光作用,其次牡丹也很难说是易燃物,最后事情发生的时候已近黄昏,阳光应该没有强烈到足以起火的程度。

她说完之后,场面安静了一会儿。

因薛扶翎刚得到谢瑶芳才思敏捷的赞赏,说得又很有底气,没有听说过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发言,怕显出自己无知,而明白类似原理的人立刻便能知道她在牵强附会,也没有必要趟这浑水。

“你在何处读到?何人所著?可有实例?”

不同于先前薛扶翎用事实证明宋国公夫人是色盲,此时叶灏对她空口无凭的说法并不买账。

薛扶翎当然没法说是在九年制义务教育中学到的内容,一时语塞,却听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小女曾在祖父的藏书中,读到前朝沈学士的笔记,里面记载洼面阳燧聚光向内,著物可生火1,薛女史所言不虚。”

薛扶翎有些意外地看向出声支持她的萧墨言,但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原理,还能说出出处。这件事中谢瑶芳估计也考虑到萧墨言家世显赫,为她簪的是陈若霜能够分辨出的姚黄,便是将她放在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她什么都不说也可以全身而退,反倒是出言附和有可能受到牵连,得不偿失。

不过有同样才名出众,且完全可以明哲保身的萧墨言从旁佐证,叶灏似乎是打消了一些疑虑,点头道:“好,不愧是萧尚书的孙女,果然博闻强记。”

萧墨言却未因瑞德帝的褒奖流露出欣喜之色,而是莫名看了薛扶翎一眼,然后垂首道:“小女愧不敢当,若不是薛女史先提及,小女也想不到竟是日光造成的意外。”

叶灏有些无语,今日怎么一个个都跟他唱反调,闹半天罚也不是,夸也不是。他心情不佳地挥挥手,示意侍卫放开江才人,同时道:“此事即便是意外,但将夜光白置于日光强盛之处的花匠难辞其咎。”

就非要罚个人吗?薛扶翎握紧拳头才忍住当场翻白眼的冲动,但因为握紧了拳头,更想给他一拳了。

谢瑶芳的视线划过薛扶翎攥紧到有些颤抖的双手,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不知为何能看出几分遗憾,好像目前的局面不尽如她意。

薛扶翎一开始以为她这个表情是因为计划出现差错,她的花匠即将变成替死鬼,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毁掉夜光白的方式有很多,谢瑶芳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焚烧?京中有的是顶着才女之名的闺秀,像薛乘羿和江才人这样有才名,却家世不显,没有依仗的才是合格的棋子,为什么要选祖父是当朝高官的萧墨言?

恐怕是因为谢瑶芳也知道聚光起火的原理,她给棋子们留了一条生路,才会将萧墨言纳入计划。

谢瑶芳先故意置薛乘羿于险境,如果在清楚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情况下,薛乘羿还想不到宋国公夫人有眼疾,分辨不出豆绿和赵粉,说明她徒有虚名,便不必对她有惜才之意,而如果她为了自保说出真相,便遂了谢瑶芳的愿。她先前对薛扶翎表示满意,应该是原本没有寄希望于她能推进下一步。

接下来的关键在于萧墨言能不能想到聚光起火。祖父是工部尚书的萧墨言,比只专注于琴棋书画的才女更有可能接触到与科技有关的知识,但也只是可能,如果她不喜欢读与技术相关的书籍,或读到过,却没想起来或不敢说出来,这件事就只会停留在前一步,江才人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