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全貌便随意指点,最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薛扶翎从这话中嗅到了一丝关键信息,再联系先前庄瑜说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她试探地问道:“庄侍卫假装的癖好,是龙阳之癖?”
薛乘羿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只是又叹了口气。薛扶翎便去看文心,文心顶不住她澄澈的目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明确答案。
想到庄瑜那貌若好女的模样,这“龙阳之癖”可能是有些说服力,但薛扶翎还是不太确定地说:“即便有这种传言,也不至于让人退避三舍吧?”
薛乘羿苦笑道:“庄侍卫不单是放出传言,他给带头欺凌他的兵部尚书之孙章长德下药,伪造二人有私情的假象,特意让人抓了现行,之后寻死觅活,称要与章长德成婚。”
薛扶翎呆滞了一瞬,难怪薛乘羿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庄瑜外表软弱可欺,想不到竟如此豁得出去。
“之后他们二人都从太学退学,章长德据说被家里安排去了边关军营,庄瑜则在风头过去后,进宫当了侍卫。”
薛扶翎听出姐姐话中有愧意,大概是觉得若没有她当初那个不成熟的提议,庄瑜便不会剑走偏锋,闹得不可收拾,坏了名声。
“姐姐莫要自责,我倒觉得,反而是因为他家世显赫,用这招才有用,若是家境逊于那些纨绔子弟,说不定被欺负得更惨,况且你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谁能想到他会这么……”薛扶翎斟酌道,“呃,破釜沉舟呢?”
“话虽如此,但终归是坏了他的学业,日后议婚恐怕也不顺利。”
薛扶翎很想直说大可不必为家里有权有势的男人忧心,只要家里不倒台,他们总会有后路的,这不就进宫当侍卫了吗?至于议婚,别说他是装的,就算他真有龙阳之癖,他家里也一定会骗婚。
“但结果是如他所愿啊,不仅不用和以往欺负他的人一同上学,以后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他家里安排他当御前侍卫,想必是为他求荫官铺路,再说男子晚些成婚也无妨。”因为怕薛乘羿又觉得她口不择言,她还是说得比较委婉。
文心默默加大了点头的力度,大概是之前就察觉到薛乘羿对庄瑜的愧疚之情,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如此开导。
薛乘羿眼中还是有几分迟疑,看起来并未完全释怀,文心停下点头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薛扶翎见状,话锋一转道:“姐姐对庄侍卫,可有超出歉疚以外的情分?”
“请薛女史慎言。”薛乘羿还没说什么,文心倒是立刻出声。
薛乘羿对这个问题,和文心迅速的反应都有些错愕,但很快她明白了薛扶翎这么问的意图,也意识到她因自身有愧而忽略了身边人的想法。
“放心吧,我对庄侍卫当真只有歉疚之情,他与翩翩同岁,我将他当作弟弟,才会忍不住为他的前程着想。”虽然问题是薛扶翎问的,薛乘羿却看着文心回答。
文心这下哪还不明白薛扶翎是替她问出心中疑惑,羞愧道:“是奴婢多心了。”
“也不怪你多心。”薛乘羿虽然心中坦荡,但并未和文心说清,只知庄瑜并非真好男风的文心肯定会有所顾虑,“毕竟他不是真有龙阳之癖,日后是得谨慎往来。”
将庄瑜的事说开,文心明显放松不少。
薛扶翎又接着问出心头疑惑:“姐姐先前答应我们,日后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也就是说,今日是明知有险而为之了?姐姐想必也猜出了皇后的意图,为何不顺势脱险?”
薛乘羿记得她说的明明是“尽量不让自己置身险境”,到薛扶翎嘴里却成了“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几个字的差异,意思却大为不同,好像个变相要承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