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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御花园?可曾有人目击到蓝贵妃离开御花园的时间?”
“奇怪之处便在此,当日在御花园出入口当值的守卫,只见到蓝贵妃和沉碧进入,以及沉碧离开,没有看到蓝贵妃是何时离开。”
“可能她离开时,正好是守卫换班的时间?”
“守卫于戌时换班,从御花园回到西景轩最少也要一刻钟,蓝贵妃不可能晚于沉碧离开。”
“御花园应该也没有密道吧。”虽然可能性不高,薛扶翎还是想确认一下。
谢瑶芳果然表示没有,不过此案和唐善保案的情况不太一样,凶手完全有可能进行伪装,在守卫的眼皮底下将蓝贵妃带出御花园。
谢瑶芳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不等薛扶翎问便主动道:“至于当天在那个时间段进出御花园的人,因筹备百日宴,人员走动繁杂,但多数都是有差事的宫人,很难掩人耳目将蓝贵妃带走。最有可能的是使用推车的花匠,但花匠在酉时六刻(18:30)与几名工匠一同离开御花园,于戌时回到住处后,不曾再外出。”
又被堵死一种可能,薛扶翎沉默了片刻,见谢瑶芳欲言又止,像是期望她先问出什么再来回答,她思索了一下道:“敢问殿下可有怀疑之人?”
谢瑶芳眉宇间一松,不再犹豫,直言道:“我怀疑宋国公夫人。”
薛扶翎想起她前面说过宋国公一家当天也进宫了,只是不知道她对宋国公夫人的怀疑,和花王宴上故意揭穿她是色盲有没有关联。难道蓝贵妃发现陈若霜是色盲,所以被杀?那花王宴之后,她要杀的人可太多了。
薛扶翎脑子里有些乱,总觉得缺少了一些关键线索,只能继续问:“宋国公夫人那个时间也在御花园?”
谢瑶芳点头道:“宋国公世子那时八岁,正是坐不住的年纪,晚膳后闹着出去玩儿,宋国公夫人便带着两名侍女,陪他去了御花园,他们也是酉时六刻离开御花园。让我起疑心的地方是,有守卫说他们在上马车的时候,来接应的有三个侍女,而跟宋国公夫人一起从御花园出来的侍女中,有一个不知为何行动不便,被扶着一同上了马车,即同时出现了五个侍女,但我记得当天他们只带进来四个侍女。”
薛扶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趁花匠和工匠一同出来时浑水摸鱼,让其中一个侍女混入接应行列,而那个行动不便的侍女就是被杀害的蓝贵妃。但是……”
宋国公府上的侍女,尤其是宋国公夫人身边得力的侍女,穿着打扮不会差,可能比有些小官家的女儿,抑或不受宠的嫔妃还体面,但很少有人会刻意去记她们的服饰细节。若将两个侍女的衣物混着与蓝贵妃原本的衣物进行替换,守卫印象中的蓝贵妃就消失了。
但凶手将蓝贵妃带出御花园只是第一步,之后又要如何将她运回西景轩,伪造自杀现场呢?
“没错,还有但是。在酉时七刻(18:45)我和李良妃一起在明熹宫门口将宋国公送上马车,当时我亲眼看到,宋国公夫人身边的侍女不多不少,还是四个,马车上更没有行动不便之人。之后他们在不到戌时一刻时,便从西门离宫。”谢瑶芳虽然才说过怀疑陈若霜,但这话等于是为对方洗清了嫌疑。
从御花园到位于后宫西北角的西景轩,步行需要一刻钟,从西景轩到明熹宫的时间更长,就算是坐马车往返,加上布置现场的时间,也做不到在酉时七刻出现在明熹宫接上宋国公,更不要提马车被目击到的概率比人要大得多,如果在宫内驾车狂奔,不可能没人察觉。
“西景轩当天的情况呢?除了蓝贵妃和静莹沉碧,没有其他人值守吗?”
“还有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小内侍,那嬷嬷前些年已过世,当年的小内侍倒是还在宫内。据他所说,蓝贵妃吩咐他们守在西景轩门口,以防错过回来的晋王,但因蓝贵妃不受宠,那嬷嬷很是怠慢,蓝贵妃去找人后便回屋休息了,说晋王又不是头一次晚归,到时间自然就回来了,也劝他早些歇息。西景轩人少,那内侍当时只有十二岁,却没少干粗重活,便没忍住偷懒,也回屋睡下了。他半梦半醒间听到过脚步声,以为是晋王和蓝贵妃先后回来了,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唤他,正庆幸如嬷嬷所说无人追究,就听到沉碧大声呼救。”
薛扶翎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但凡有一个人上一些心,这案子也不会这么扑朔迷离。
“晋王最后是在哪里找到的?”她无奈转向最后一条路。
“我赶到西景轩时,晋王已被安置到自己的卧房,据说他比沉碧早一些回来,因撞见蓝贵妃殒命,当场昏倒,高烧数日。虽然没有亲口询问,但据我所知,他并没有掌握更多线索。”
谢瑶芳见薛扶翎紧皱眉头,一筹莫展的模样,并不是很意外地对她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进展就告知蒋嬷嬷。”
薛扶翎愣了一下,确认道:“蒋兰衣蒋嬷嬷?”
“宁寿堂还有其他蒋嬷嬷吗?”谢瑶芳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在她行礼告退时,突然想起什么,“慢着。”
她将人偶递给上前的薛扶翎,道:“这本来就是晋王的东西,帮我还给他吧。”
坐上回程的船时,看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