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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计留晚照(5)(第2/2页)

,唯一能保护殿下的办法。”

叶骞侧过头抹去泪水,破碎的意识在缓慢地聚拢。他理解当年沉碧不说是情势所迫,但如今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为什么还是不说,以至于母亲逝世的真相无法得见天日?为什么并非密室,母亲又没有自杀的理由,当年却不经任何调查便以自缢盖棺定论?

薛扶翎见他眸中又聚集起深邃而锐利的精光,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果然紧接着便听叶骞问道:“若是不存在密室,为何父皇执意认定母亲是自杀?”

“当年宫中在筹备太子百日宴,圣上许是……”薛扶翎难得卡了壳,瑞德帝不在意蓝贵妃之死是事实,她想不到何种措辞才能让叶骞觉得他们母子也是受到关心的。

叶骞记得百日宴这事,当时人人都在为尚在襁褓中的叶寰奔走,很难不让人察觉瑞德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他还问过母亲,他小时候有没有办百日宴,也记得她回答时温暖的笑容。

“当然有啊,公公嬷嬷们都围着小於菟,可热闹了。”

知道他也办过百日宴,六岁的叶骞就已心满意足。他隐约明白自己的地位和太子差距很大,但他不需要和别人比,他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二十五岁的叶骞却想不起来,从何时开始他处处要与叶寰争个高下,时时要证明他才是更合适的继承人,瑞德帝的偏心更是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

“许是什么?”叶骞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薛扶翎此前从叶骞不接受拒绝这点窥见过一些他的偏执,现在认识到这种偏执是双刃的,他最不放过的人,是他自己。

明知答案不会中听,明知会撞个头破血流,还是要问,但可能也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从荆棘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索性不再粉饰,实话实说道:“圣上在蓝贵妃床下发现了一个人偶,认为她实施了巫蛊之术,献祭自身谋害太子,经皇后与李良妃劝阻,才以自缢结案。”

“巫蛊之术?”叶骞光是说出这几个字都觉得异常可笑,荒唐之感到极致之时他竟真的笑了出来,随后眼珠子有些卡顿地转动,视线落到手中的兵人上,“人偶?是因为我的兵人,才导致父皇觉得母亲实施了巫蛊之术?”

叶骞今晚受到太多冲击了,薛扶翎眼见他意志濒临崩溃,未经思索便道:“不是殿下的错,就算没有这个兵人,圣上也会找其他借口,他只不过……”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这么说的伤害未必更小,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说完叶骞一样能听出来:“不想让任何事耽误百日宴。”

这任何事中包括他母亲的死。谢瑶芳和叶寰是父皇的妻儿,他母亲和他难道不是吗?他们母子到底算什么?更荒谬的是,叶寰根本不是父皇的儿子。

“所以你是说,我父皇错了?”叶骞盯着薛扶翎的双目中赤红一片,深灰色的前襟被鲜血洇出一滩更深的印迹,整个人像是一团具象化的怒火,随时要将他们二人一同焚尽。

薛扶翎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信号,目光清冽依旧,不屈地说:“我就是这个意思,错的是圣上,是宋国公夫妇。”

叶骞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别说宫中,天下也没有谁敢在皇子面前,明目张胆说这种会掉脑袋的话。

他本只是在气头上话赶话,换了旁人定会打圆场,难不成真要和圣上撕破脸?只能劝着他自欺欺人,没想到薛扶翎真敢说瑞德帝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