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休息会儿吧。”
见她一个人安静坐着不说话,少年面带犹豫,“你是想一个人坐会儿,还是要我陪你?”
“我一个人就好。”
“好,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喊我。”
长宁,一觉醒来,别人告诉她已经是十年后,她还从云隐寺来到了长宁。
她分明记得自己被压乱石压得很疼,现在身上却无半点伤痕。
阿音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陷入沉思。
关于长宁的记忆并不多,两地相隔甚远,不知是几年前了,长宁举办灯会,她和哥哥去玩过一次。
后来便再也没去过。
所以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这儿。
在天枢她其实见识过不少怪力乱神的事情,可也没听过能时间加速的,她也并不想凭空老了十岁。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哥和大公子他们。
可她究竟该怎么联系他们呢,除非这里有人认识檀府之人。
阿音仔细思索,人界,她想到了陆家,之前那个故意踩烂她桃子的坏蛋就是人界的。
好像恰好长宁就是陆家所在的主城。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门口守着的少年见阿音脚步虚浮,扶着门框独自走出来,立刻上前。
“我没事了。”阿音看向那家医馆,“多谢你救了我,医馆的钱我可能暂时没法给你,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
从救她开始就没指望能把钱要回来,少年还是应了一声。
“请问你知道陆家的具体位置吗?”
长宁的陆家就只有那一户,少年微顿,“你是陆家的人?”
“不是,通过陆家可以联系上我的家人。”
那也证明非富即贵,少年没再多问,“陆家不远,我带你去,但你能走吗?”
“我可以。”
两人便直接往城东的方向去,路上阿音问了他名字,得知他叫宋怀安,多看了他两眼。
他长得一身正气,虽然能看出年纪不算大,但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沉稳。
到了陆府门口,宋怀安站在一旁,阿音上前和守卫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阿音垂头丧气回来了。
宋怀安问:“怎么了?”
“我认识的人暂时不在府里,说是归期未定。”
而且这几人并不认识什么檀府,她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显然并不相信她,和她客套了两句,听见她说认识他们少主,就更心怀戒备,但还是告知了她陆青云不在府里。
“那你现在怎么办?”
阿音也不知道。
宋怀安几番思量,“我还有事要忙。”
阿音抿抿唇,声音很轻,“那你去忙吧。”
犹豫片刻,阿音又道:“你把你的住址给我吧,到时我有钱了还你。”
宋怀安神色奇怪地看着她,阿音被他看得不自在,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我不是要赖上你,只是到时找不到你人…”
她声音越说越小。
“你实在无处可去,要不,跟我回去?”宋怀安本不想管太多,但见她一人可怜兮兮,便动了恻隐之心。
“我家住在不远,家里就我一个人。”
宋怀安的话让阿音有些心动,但又担心太过麻烦人家。
“你好像饿了。”
阿音低头尴尬地捂住肚子。
“等你找到你家人,再还我钱也是一样的。”
宋怀安的话定了阿音的心,她看着陌生的街道,稀里糊涂跟着宋怀安回了家。
“到了你别害怕,我家做的生意有点特殊,可能会吓到你。”宋怀安边走边说。
阿银在想究竟是什么铺子。
“是做死人生意的。”
宋怀安平静地补充,阿音脚步一滞,表情凝固。
“你是做道场的道师?”这么年轻的道师吗?
宋怀安觑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能明显感觉出阿音的步子慢了下来,几乎停滞不前。
宋怀安觉得好笑,“之前我抱着你去的医馆。”
阿音身体更是僵得不像话。
终于到了地方,阿音不敢进去,入眼就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铺?”
“嗯,木匠。”
阿音如释重负。
“这些棺材都是你做的吗?”阿音满脸好奇。
“嗯,子承父业,我自小就在做。”
见阿音似乎并不怕,宋怀安有些意外,她看着就胆子很小的样子。
宋怀安去端了一盘馒头和一碗水过来,“早上吃剩下的,将就吃。”
“谢谢。”
“不客气。”宋怀安摆摆手,“你先吃,我得忙着干活了。”
“还有棺材没做完,还有人等着要呢。”
阿音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莫名红了眼眶。
宋怀安察觉,看过来,她咬着馒头转过身背对着他。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真的过了十年,那哥哥是不是以为她死了。
阿音吃完馒头,乖乖坐在一旁看宋怀安刨平木板,他做得很认真,脱了外衫只穿一件薄衫,手臂肌肉紧绷,汗水顺着下颌滑落,相貌是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