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门口空无一人,哥哥许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散学,但或许是另外的原因。
阿音握着玉牌,给哥哥发去传讯,告知她晚些回去。
向来回复她很快的哥哥没有回应。
她们聚餐的酒楼离家很近,她心不在焉和大家一起入座,忽然和宋怀安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她是跑着回家的,到了大门前有些不敢进。
掌下风吹日晒的门板手感粗糙,阿音用力推开,屋内空无一人。
她又去找了哥哥的卧房,还是没人,床上被褥整齐,桌上茶盏也是干干净净,甚至未见一件衣物。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灶房甚至没有生火的痕迹,宛若一座空宅。
等阿音回来酒楼菜已上齐,宋怀安担心地看向她,“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吃饭吧。”
接下来她并无异常,宋怀安还是不放心,留意她的状态。
碧云将阿音的茶杯倒满酒,“这可是个好日子,阿音你怎么不喝酒?”
阿音盯着那杯清亮的酒液,在宋怀安拦下之前一饮而尽。
“怎么样?这酒不醉人,香甜适口,很好喝。”碧云又给她倒满。
阿音腰间的玉牌震了震,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另一边。
祠玉早早等在陆府弟子院正门,但到了时间,不见人影,甚至其他弟子也未看见。
他便去问了守卫。
守卫惊讶,“后日是长宁节,今日早早就散学了。”
祠玉去看玉牌,阿音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音音,哥哥来接你了。】
那边还是毫无回应。
祠玉眉头皱紧。
阿音入府这几日,她回消息越来越晚,越来越短。
她忙着学习,每日睡得也晚,祠玉知道,他也努力没有多想,可现在。
祠玉锁定阿音玉牌的位置,却出现在一个酒楼前。
他上了楼,小二过来迎接,他置之不理,一路往二楼去,一眼看到坐在宋怀安身边端着酒正喝得开心的阿音。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心头的烦闷,阿音端起酒杯又要喝,但被宋怀安端过,“阿音,别喝了。”
“宋怀安,我想喝。”
宋怀安握紧酒杯,递还给她,“慢慢喝,少喝点。”
碧云起哄,“宋怀安你是阿音什么人?这么着急,知道的以为你是她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
碧云对上宋怀安的视线,笑了笑没再继续,周围弟子都被逗乐了,纷纷打趣两人。
“你让阿音喝呗,喝醉了,你抱她回去就行了嘛。”
“你们什么关系,她还信不过你吗?”
宋怀安冷了脸,周围的人意识到气氛不对,笑着说只是玩笑话,气氛再度热络起来。
宋怀安给阿音倒了杯茶,“喝点茶压一压。”
阿音接过喝了,笑着对他说:“我没事,谢谢。”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宋怀安看着窗外的夕阳,实在嘈杂,宋怀安说了几次阿音都没听清,凑近她耳边问:“今日你哥哥要来接你吗?”
谁知此话问出口,阿音便垂下头陷入了沉默。
哥哥应该是不会再来接她了。
“没事,我自己也能回去。”
宋怀安欲言又止,“好。”
这场聚会直到夜里才散场,大家吃饱喝足,这酒起初不醉人,喝完吹了风,阿音头晕乎乎的。
宋怀安扶住她,“能走吗?”
阿音点点头。
碧云笑道:“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让她走。”
“就是,好歹也是男人,一个女孩子还抱不起来?”周围的人又跟着起哄。
阿音蹲在地上不走了,宋怀安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回。”
原地只剩蹲着的阿音和宋怀安,“阿音,能起来吗?”
“能。”
“那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宋怀安,我不想回家。”
他也蹲下来,耐心地问:“为什么?”
“反正我不想回去。”阿音抬头看他的眼中有了泪光,“我能不能跟你回去?”
宋怀安沉默片刻妥协,“好。”
阿音露出一抹笑容来,可是下一秒她便醉倒在宋怀安怀里。
“阿音?”
阿音只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他盯着怀里的女孩若有所思,抱着她起身,还是打算去杏花巷,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夜色如墨,唯有酒楼灯火通明,寂静在三人之间蔓延,怀中之人睡得安稳,浑然不觉。
宋怀安正要说话,怀中之人已被抱走。
换了个人,醉醺醺的阿音毫无察觉,在将她跑走的男人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阿音…”
他的话还未说完,迎上那道阴冷的视线后戛然而止。
若是哥哥,会是这样的反应吗?宋怀安心头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放心不下,追上前去,那道背影忽然停下,转头对他道:“我们是夫妻,劳烦宋公子自重。”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