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时,却见王旅朝自己看来。
一个爱将解决了人生大事,那另一个...
王旅重重拍了拍梁少钧的肩膀,语重心长劝说:“华涛要结婚了,你呢?少钧啊,你这臭小子也得抓紧,文工团那边的文艺兵可有好些看上你的,托关系想找人介绍,你嫂子瞧了个模样最俊的,你晚上来吃顿饭见见..”
“别!”引火烧身的梁少钧溜得比泥鳅还快,跟随赵华涛的步伐遁走,“王旅,我团里也还有事,先走了。”
王旅叉腰气笑:“...这一个个的,女同志是能吃了你啊?以后有对象了,看我不笑话你!”
***
险些被王旅抓住安排相亲的梁少钧大步流星赶回团里,三团政委冯文翰正捧着一沓资料在团长办公室门口张望,待听得脚步声传来,回身拷打这位搭档:“梁团长,上哪儿去了啊?团里的思想政治课还等着你来审批看看。”
梁少钧推开办公室大门,回到自己的地盘没打算热情招待老搭档,径直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往搪瓷盅里倒上大半杯热水,捧着一饮而尽。
搪瓷盅放下的刹那,梁少钧看向搭档:“思想政治课你负责就行,不过别耽误我练兵。”
“嘁,谁敢耽误你练兵啊。”冯政委哪能不清楚自己的搭档,简直是个阎王爷,团里士兵谁不是又敬又怕这位魔鬼团长。
冯文翰比梁少钧虚长两岁,一人任三团政委一职,一人任三团团长一职,天生的搭档。尽管年龄稍长,可论行军作战经验和雷霆手段,冯政委甘拜下风。
“不过战士们兴许更爱上我的思想政治课,你信不信?......瞧瞧,你这什么眼神?”冯政委将一沓思想政治资料拍打在掌心,听得啪啪的清脆响声,笑道,“谁让你把战士们训那么狠,大伙儿能不怕你?”
“那是他们太软蛋,平时训练不到位,上了战场等死吗?”梁少钧是靠着赫赫战功升的职,枪里来,炮弹里去,铁骨铮铮一身硬,自然是高标准,严要求。
冯政委没辙,嘴皮子再溜也说不过这人:“行,我就看以后有没有人治你。对了,我听说王旅要给你安排相亲,文工团的团花...”
“一边儿去。”梁少钧挥手赶人,直接将聒噪的政委往外赶,“一个个放过我行不行?别一天天地想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没兴趣。”
“文工团的文艺兵你看不上?那军区医院的护士呢?有好几个护士找我打听你,想让我做媒...哎,你推我干啥啊!梁少钧!”
被扫地出门的冯政委望着紧闭的大门骂骂咧咧:“行行行,你抱着你的枪杆子过一辈子去吧,真是油盐不进!”
不知道找媳妇儿的好,犟种!
冯政委没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犟种,三师两个著名黄金单身汉,一个梁少钧,一个赵华涛,那都是一表人才,家世显赫的,偏偏一个性子冷硬,一个生性风趣,结果对女同志冷淡的梁少钧反倒更受欢迎。
赵华涛好歹听从领导安排相过两三回亲,虽说没成,至少有个态度,对女同志也是客气温和的,就梁少钧是谁都请不动,连师长都犯难。
也不知道什么人能把这祖宗给收了,冯政委无言问苍天。
......
七月十三日,海上风浪渐大,309军区明日将有一次出海任务,军舰红旗号待命出发。
只是意外突发,原定带队的一团团长旧伤复发,估摸旅长得重新派个人出海。
不过,梁少钧两个月前执行过出海任务,短时间轮不到他,同样情况的还有赵华涛,这人一个月前出过海,这次任务也没他的事儿。
准备再去看看赵华涛的笑话,以消解自己整日被追着介绍对象的苦闷,五团却遍寻不到赵华涛的影子,稍一打听,梁少钧这才得知,赵华涛上王旅办公室去了。
旅长王朝胜正接过五团团长赵华涛递来的申请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要自请出海?你上个月刚带队出海过...”
“报告旅长,执行任务不分上个月这个月,我愿意为部队服务!”赵华涛主动申请出海任务,自然是有私心。
王旅看好年轻人敢打敢拼的精神,赵华涛出海经验足,正逢一团团长旧伤复发,剩下的二团副团长经验稍欠,有赵华涛带着也是好事。
“那你明天随队吧,务必安全顺利完成任务。”
“是,旅长!”赵华涛身姿笔直,敬礼后利落地放下手。
公事谈完,赵华涛松了一口气,即使暂时反抗无能,他也不愿直接妥协,老头儿要自己去接那个资本家大小姐,他偏不!
“旅长,我都要执行任务了,这瓶午餐肉罐头奖励我吧?”赵华涛一眼相中旅长办公室的好东西,梅林午餐肉罐头,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
“你个臭小子,眼儿倒尖!只挑好的贵的是吧?”王旅同手底下这帮爱将打成一片,慈爱多过严厉,尤其没成家的一帮小伙子,总爱上自家打秋风或是搜刮些好东西,也随他们去,“不过你可是来晚了,这午餐肉被少钧定了。”
“嘿,他怎么比我还早一步。”要搁平时,赵华涛兴许就要跟好兄弟做对,强行把这午餐肉罐头抢了去,不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