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下,最后这块猪排还是落入蒋知绮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嚼起来都费劲。
乐柏洛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说回正题: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以开组会为由,一直把她们约出来。她们不像我,每天闲出屁,都有事要忙的。没看她们昨天兴致缺缺,也就玩游戏的时候特上头吗?”
以防这番提示会让她不开心,乐柏洛挑眉,用无赖的口吻:“蒋小姐,你也不想被人讨厌吧?”
这些事不用她说,蒋知绮也知道。只不过从她嘴里听到,是有些不舒服。
她笑开,也半开玩笑地问:“那我是不是应该招点数媒专业的新人?我们社团都没人了,可得抓紧找点清澈大一生拉磨。”
乐柏洛沉默三秒:“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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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饱喝足,蒋知绮没有再缠着乐柏洛聊企划,而是称自己还要回宿舍,玩前不久的某款新上市的rpg游戏。
乐柏洛倒是主动把她那册有些发皱的企划本子带走了,说想再仔细看看。
其实线上就能聊得了,她也没少把自己天马行空的idea不顾死活地轰炸过去,但落在纸质——永远是最原始最清晰的,专属于她们自小聊创意的方式。
不过,虽然是开玩笑,但蒋知绮确实是想再招揽点新人入团。
她喜欢打游戏,也着手做过,有那么两样称得上作品的玩意儿,所以一上大学,就迫不及待搞起社团,自立门户弄“工作室”。
燕北大学人才济济,社团五花八门的,像游戏类这种注定拥有庞大受众的门类,不难招揽到同好。但蒋知绮要求颇高:不收臭烘烘的男人(干净好看的可以);非狂热忠实爱好者不得加入,要一起拉磨;
——以及最苛刻的一点,玩过她的游戏。
这点,单纯是她自恋了。不过也有开玩笑的成分。
燕北大学男女比例失衡,好在数媒专业女生较多。但她班上的女生,大多更喜欢二次元创作,热爱搞游戏没几个。
毕竟她上的是数字媒体艺术专业,而非工科的那一类别,所以顶多在美术方面有途径找班上的人帮忙。
她,乐柏洛,佩佩,还有另外两个女生,都是不同专业不同年级,也有不同校的。因为兴趣爱好而聚集,但现在基本上各忙各的。
她一直坚持,正如乐柏洛所说的那样,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单纯因为她条件好,闲的,暂时不必为操心事烦恼。
回宿舍,蒋知绮倒也遵从借口,一丢包就打开游戏机,躺在床上玩。
床帘被放下,遮蔽了大片灯光,只有一线光落在她曲起的腿上。
蒋知绮戴上耳机,面无表情地沉浸在手里这一方框游戏世界中。跳跃、闪避、技能切换搭配丝滑,一路扛到存档点,很少被怪物砍到残血。
高强度地玩了几个小时,她眼冒星光,有些头晕,刚拿起手机,才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宋延霄发的,就在十几分钟前。
蒋知绮摘了游戏机的耳机,正襟危坐起,立马拨去电话。
忙音响了十几秒才被接听,沙沙的电流声裹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玩游戏?”
蒋知绮略略靠在软枕上,闷“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闷闷不乐的。”
“你怎么感觉的?”蒋知绮低下头,瓮声瓮气,“你又没看见我。”
宋延霄不置可否:“我猜猜,你现在在床上。”
“嗯。”
“下床。”
蒋知绮不解,但还是听他的话,拉开床帘从床上下来。
闷在小空间里高强度面对电子屏幕,连下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站不稳。
蒋知绮扶着爬梯稳住下盘,饮了口矿泉水。
“喝完水,去阳台。”
宋延霄在耳畔下达第二个指令。
她胸口好闷,是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所以没多想,乖乖地照做了。
外面已经天黑,亮起夜灯,还能看见不远处其他宿舍楼的窗光。
蒋知绮双手攀在护栏上,仰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楼下。倏然,她捕捉到一道不同寻常的身影,双眸一顿,紧巴巴地望着。
她的宿舍楼层不高,就在三楼,楼前那条道的路灯是刚修好的,视野好,光线也不差,能清晰看见楼下人的面容。
宋延霄就站在楼下,浸沐在暖黄半透的山丘里。一贯的蓝衬条纹衬衣西裤,随性又考究的穿着。手机贴在他耳畔,他目光径直锁着她,不知何时而来,又看了她宿舍方向有多久,低沉的嗓音像浸在温水里,温润清和:
“如果你没有不开心,见到我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