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银蝴蝶,他认得。
为什么会挂在这里?
宋延霄拧开水杯,为打破平静,没多想便问:“不是耳饰?”
蒋知绮脱口而出:“不是啊,是胸夹。”
宋延霄皱眉,嘴里迟疑地碾着这个陌生的词:“胸……夹?”
不应该叫胸针?还是说,这是现在年轻人流行的叫法。
听他语气,蒋知绮就猜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按照她别在领口的戴法,应该叫胸针,但这对配饰确实是胸夹,只不过因为嫌疼,被她改良过。
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但她也不觉害臊,反而捏着蝴蝶两头的尖尖,轻轻晃荡地给他:“好看吗?”
绿灯亮起,宋延霄拧紧水杯,掌着方向盘随口应了一声:“好看。”
避免蒋知绮觉得敷衍,他又补充一句,“挺适合你的。”
蒋知绮偷笑一路,宋延霄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过她一直都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到家进车库,从侧门入室。燕姨已经等候多时,在蒋知绮换鞋时,主动把包拎到卧室。
蒋知绮从换鞋凳上起来,凑到男人面前:“我明天有课,你可以送我去吗?”
宋延霄看着她,没拒绝:“如果你起得来的话。”
她仰头,大言不惭:“我肯定起得来,但你得叫我。”
宋延霄颔首:“这段时间课很多么?”
“没有,一周都没几节课。好多同学都去实习上班了……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班上?”
蒋知绮倚着墙,抬眸望向他,悠悠叹口气,“不然多遭狗嫌。”
接收到她意有所指的目光,他扬眉,走向厨房岛台接水:“指桑骂槐我?”
“才没有呢!”蒋知绮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嗡嗡,“如果你是狗,那我是什么啊?”
“小狗。”他秒答,从架子上找到她的专属茶杯,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蒋知绮抱臂故意不接:“宋延霄,我是认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们宿舍现在多清净。”
“不过,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比如秘书什么的职位……让我试试?”
她扬起唇角,转而用很期待的眼神求他。
刚想去拿那杯水,宋延霄却故意抬高水杯,淡道:“你可能不会喜欢做这种事。而且,”他稍顿,眼里透着探究,“你最近不是在做游戏?”
他虽然忙,这段时间没怎么回家,但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平日里的动向还是一清二楚的。
无他,蒋知绮分享欲很重,常常喜欢把最近遇到的事一股脑分享给他。他闲暇时会一条条翻看,偶尔也会自己点进朋友圈,关注她近日动态。
但做游戏这事,蒋知绮很少主动说起,大概是不想被他知道。
“谁告诉你的?”她的反应不出所料,音量也变小了许多,“随便做着玩,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养不好我自己。”
宋延霄笑了笑,从她口中听到这种烦恼,倒是新鲜:“妹妹,你才大四,没毕业。在这之前该是领家里生活费的。”
“那在这之后呢?”蒋知绮古怪地散发思维,“会不会像意林里的美式家庭那样,把我从家里踹出去绝地求生吗?”
“别说得那样夸张。”宋延霄放下茶杯,抚了抚她的头,“这个家谁敢这样对你?”
蒋知绮没说话,双眼圆碌碌地看着他:“那你会一直养我吗?”
宋延霄稍顿,略一颔首:“会的。”
“你犹豫了!”蒋知绮敏感地嗅到,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不甘地摇晃:“你肯定是犹豫了!哥——你说话根本不算话!”
宋延霄按着她的肩,勉强把这只快要蹦到头顶的噪鹃按下:“听我说。”他注视着她,耐心解释,“养你肯定是会养,但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份自己想做的事,脚踏实地,有底气。”
“这份底气,是为了让你有足够多的力量去追求,之所以有犹豫,只是担心你在这种温室环境下丧失探索这个世界的欲望。”
他的回答温和详尽,滴水不漏。蒋知绮心底发热,言辞凿凿:“我的欲望很大的。”
说着,还扬起手臂,彰显根本不存在的肌肉,“也有花不完的力气。”
宋延霄笑笑:“好,那就祝你永远有力量。”
-
时间不早,宋延霄临睡前,通常会在书房泡一会儿,然后在十点钟时准时回房间休息。
他作息很规律,闲暇时不是看书运动,就是睡觉。上班以后,对补觉一事尤为热衷,还会吃些补品,水杯里放枸杞,社畜感味都快溢出来了。
久违地能与他交心谈话,蒋知绮也学乖,不缠他叨扰他,而是暗示他生日将近。
宋延霄自然记得。就算失忆了,忘记自己从何而来,他也绝对不会忘记为这个妹妹庆生。
不过每年的生日礼物都叫他犯难。
蒋知绮很挑剔。要贵的,要有心意,最好独一无二,不能重复。
他送过她很多东西。每样她都喜欢,但问起来,她最喜欢的却是她八岁时送的一份游戏。
一份他自制的游戏。
他现在没有那闲工夫去做,何况现在游戏发展迅速,蒋知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