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头没想到姜爱华和谢丽英反应都这么大,当着外人的面就敢质问他,把他的脸往哪搁?
他向来一言堂,当即怒道:“你们问心无愧就别这么多废话,搜不出来,老子亲自跟你道歉总行了吧?”
他朝姜老太喊了一声,“还不去搜!”
谁都看得出姜老头是盛怒之下说的气话,偏偏他这么说了,三房身为小辈就再也不能争辩了,不然就成了不孝。
姜老太喊上李翠花,“老大媳妇,跟我一起搜!”
李翠花下意识看了谢丽英一眼,立即低下头,跟着姜老太进屋开始搜。
谢丽英力持镇定,但脸色很难看,她盯着在姜瑶屋里乱翻的两人,紧紧攥着姜瑶的手。
她好后悔,怎么把钱给女儿藏了?在他们房里发现私房钱,大家最多议论几句,说他们两口子心眼多,不会有太大影响。
可要是在女儿房里发现的,那就把女儿的名声毁了。一个才十六的小姑娘,帮着爹妈藏私房钱骗爷奶,这像话吗?
谁还敢让自家闺女和姜瑶玩?谁还敢让自家儿子娶姜瑶?
谢丽英手心里全是汗,姜老头和姜云见状,都觉得她是心虚,顿时多了几分底气,觉得今天这场闹剧要以三房难堪收场了。
姜瑶的屋子小,两人很快就翻完了,除了几块糖、几块饼干、几个头花,就再没啥值钱的东西了,一分钱都没有。
姜老太之前摔到尾椎骨,又连翻了两个屋子,累得气喘吁吁,眼睛一寸一寸扫过屋子的每个角落,确认都翻过了,真的没钱,一时间脑子都有点懵。
“钱呢?”
她转身瞪着姜云,“你个死丫头片子,到底看没看见?你不是说搁姜瑶屋里吗?”
李翠花的表情更加无措了,她刚才看女儿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也以为在姜瑶屋里,可她亲手搜的,真的没有啊。
姜云比她们还错愕,跑进姜瑶屋里,把她们翻过的衣服棉袄被褥枕头又翻了一遍,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没有啊。”
她回头瞪着谢丽英,“刚才我三婶都心虚了,肯定在这屋!”
姜瑶用力捏了下谢丽英的手,谢丽英瞬间反应过来,钱不在这,顿时来了劲儿破口大骂。
“心虚?你们搜也搜了、骂也骂了,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我们清清白白,你又说我心虚了?是不是要逼死我们才行?”
“大队长来了!快让让,大队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跑去喊了大队长,大队长和支书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帮看热闹的。
姜老头顿时眼前一黑,完了,今天他这张老脸是被丢到地上踩了。
大队长刚到门口,几个邻居就七嘴八舌地说了来龙去脉。大队长看着两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脸色一沉,“胡闹!没凭没据的,就因为孩子一句话,闹成这样,姜老哥,你糊涂啊!”
姜瑶刚才就用火眼金睛看了大队长的信息,为人正义,处事公道。她连忙趁别人说话的时候,悄悄跟谢丽英说:“妈,咱分家吧。”
谢丽英吓了一跳,看向姜瑶,姜瑶又小声说:“分不成也没事,总得硬气点。”
谢丽英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就是,这件事总不能稀里糊涂就这么过去吧?他们的态度得拿出来。
她立马哽咽道:“大队长,你瞅瞅这日子还咋过?你是不知道这姜云心多黑,上河边洗衣服还装成个小可怜,让别人误会我们三房欺负大房,别人说我们偷奸耍滑,她就搁那听着不吭声。她啥意思?默认呗。人家为啥那么说,还不是她引的?
幸亏我们娘俩也去洗衣服给听见了,我们还寻思家丑不可外扬,在跟大伙夸她勤快孝顺呢,回家才让李翠花好好管孩子。姜云可倒好,不服管,还冤枉我们藏私房钱,三百多,把我卖了也不值三百多啊。
大队长你瞅瞅,她一个当侄女的,怂恿老头老太太搜我们的屋,还搜我闺女的屋,往后我们还咋做人?老头老太太、大哥大嫂也不拦着,这是把我们当贼呢?
这家容不下我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不如分家,把我们三口分出去,留他们一家人好好亲香吧!”
姜云眼皮一跳,三房怎么提分家了?
其他人也是一愣,啥玩意儿?分家?
分家那可是大事,在农村,没啥大矛盾是轻易不分家的,一般都是老人没了,兄弟几个才分开,或者老人七八十岁,孙辈、重孙太多,住不下,才分家。
像姜家这样,姜老二去镇上了,姜红霞嫁了出去,家里只剩老人和姜老大、姜老三,孩子又少,根本是不可能分家的,咋就提分家了?
姜老太下意识骂了一句,“我就说你挑拨老三跟我们离心,我们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提分家?”
姜爱华虽然对媳妇提分家很吃惊,但听见姜老太的话,直接挡在谢丽英前面,冷下脸道:“你们从来没待见过我,谈什么离心不离心?用得着我媳妇挑拨?你们跟我啥时候亲近过?你们要往死里逼我们,不分家干啥?天天在家被你们羞辱?”
“你说的是啥话?把你养这么大,还养出仇来了?”姜老头抓起墙边的扫帚就往姜爱华身上打。
姜爱华不躲不避,还伸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