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后,便越发强烈,私下里她仍盼望裴家能信守承诺,重新将许熙宜迎入门。
她想撮合哥哥与许熙宜。
“当然啦,许姐姐既已退了婚,自是不想再与你瓜葛,哎,这么好的姑娘,将来也不知会便宜了谁?”
人嘛,得不到的最好。
裴敏眼看哥哥盯着许熙宜不放,故意刺激他。
裴延抿唇不语。
三席之隔,蒋茹雪的哥哥蒋家三公子蒋安柏,目不转睛注视许熙宜,问身侧妹妹的丫鬟,“她是谁?”
丫鬟笑着答道,“裴家三房的表姑娘。”
蒋安柏侧眸问道,“我时常去裴府做客,怎么没见过她?”
“好似是最近刚来,今日头回露面呢。”
“原来如此。”蒋安柏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下颌,视线移回场上,一动不动凝着许熙宜,只见姑娘笑容实在干净,姿态技法也实在娴熟,眉睫长得仿佛能盛满初秋的烈阳,天生翱翔在蓝空下,一瞬能夺人眼球。
仅仅一球,便将那被誉为双子星的妹妹,衬成了小跟班。
有意思。
他扬眉一笑。
场上,成宁郡主横眉冷对,怒目喝向许熙宜,“你是谁?”
许熙宜驾着马不紧不慢回到正中央起始线,含笑回道,“赢了我,才有资格问我是谁?”
从无人敢用这等语气与成宁郡主说话,她气得骂了一句,
“猖狂!”
“方才是本郡主不小心,被你钻了空子,接下来,你别想进球。”
内侍居中将马球抛去半空,成宁郡主做足了准备,奋力往上一跃,而对面那人好似只轻轻垫了垫脚,人高手长,轻而易举便将马球给拨走,顺势往外一挑,只见马球高高自半空跃起,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落在了远处的球门附近,而早有准备的蒋茹雪飞快驾马前冲,赶在所有人反应之前,轻轻松松地将球赶进球门。
如此远距离传球,力道速度均控制得炉火纯青。
这一球进得毫无波澜,令在场鸦雀无声。
独许熙宜与蒋茹雪在进球后,奔向彼此,高高兴兴击掌庆贺。
“熙宜姐姐,你真厉害!”
许熙宜早先吩咐蒋茹雪等在外围,只管进球。
果不其然,她做到了。
这一球,打得成宁郡主没脾气了。
分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将每一球算得极准,不仅有头脑,更有本事,显见是个中高手。
成宁郡主还没意识到差距,便是傻子了。
第三球由第三组带球,成宁郡主和许熙宜组负责夺球,期间,成宁郡主特意驾马靠近许熙宜,与她并骑,低声商议,“开个价吧。”
“嗯?”
许熙宜偏转过眸,看着对方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没反应过来,“开个价?”
“对,开个价,今日让我一局,我非要昭钧的书法不可!”
许熙宜鬼使神差伸出一根手指。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冤大头,不能再少了,一百两,就一百两。
许熙宜外祖家乃浔阳当地一乡绅,母亲刚嫁过来那些年,许熙宜跟着过了几年好日子,母亲过世后,家道中落,她与父亲只能靠衙门的俸禄和裴府的年例过活,犹记得父亲俸禄一年不过二十两上下。
便是眼下,为了进京伸冤,她变卖了一些家当,如今兜里只有十五两银子。
故而,这一百两,许熙宜要的心虚。
成宁郡主睨了她一眼,问道,“一千两还是一万两?”语气毫无波澜。
许熙宜吓得手缩了回去。
裴昭钧一幅书法这么值钱的嘛?
当初没能将他那件衣裳捎来转卖,实在是失策。
许熙宜懊悔不已。
成宁郡主眼看许熙宜苦着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顿时皱眉,“怎么,嫌少?一万两不能再多了,你帮我拿下比赛,银货两讫,我说话算数。”
许熙宜深深吸了一口气,“郡主,摹本而已,值这个价吗?”
成宁郡主瞥了她一眼,“你不懂。”
“进士前三甲合作一幅书画,乃我大晋的传统,真迹从来只交由内库收藏,故而摹本显得难能可贵,兴许也就这么一册,我必须拿到手。”
许熙宜仍旧不解,“昭钧公子好好活着呢,您寻他写一幅不就成了。”花一万两银子买个摹本,在许熙宜看来实在不划算。
成宁郡主顿生苦恼,带着委屈的腔调,“他若肯给我写,我至于费这个功夫么?”她扭头往廊亭上泰然安坐的崔华月和沈慧灵努努嘴,“你瞧,她俩有本事拿到裴昭钧手作,就犯不着上场比试。”
不知为何,这一刻,许熙宜竟莫名有些同情成宁郡主来。
为了个男人,何苦来哉。
只是,她不可能真为了点银子,给成宁郡主放水。
且不说要帮裴敏保住梁探花的书法,便是裴昭钧那边也说不过去,万一被他晓得她拿他书法卖钱,怕是要被他扫地出门。
“对不住,我不能答应你。”许熙宜诚恳道。
成宁郡主顿时脸色大变,火气一起,行事便没了分寸,兴许她也从不知分寸二字怎么写,是以毫不犹豫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