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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2/3页)

款的青花小瓷碟里盛着小菜,一碟八宝酱菜,一碟红通通的酱豆腐,还有一只较大的椭圆形青花碟子,上面放着几只热气腾腾的包子。

太贴地气了,竟然和姥姥做的早饭风格一模一样。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姥姥每天早上都会换着花样给池念做早饭,唯恐她空着肚子去上学。

自从姥姥迷糊以后,池念不敢再让她动火,自己早起给两个人做早饭,后来姥姥去了养老院,池念就彻底放弃了早饭这件事,顶多冲杯豆浆凑合一下。

宋长离的早餐竟然也吃这个。对他而言,这清粥小菜实在过于朴素。

朴素,但是勾人。而且他不是在客气,这明显是两人份。

池念纳闷:“这早饭是……”

他家厨房明明一副从不开火的样子。

“是我爸家那边的阿姨做的,”宋长离说,“我有个助理,叫陶野,他刚刚送过来,以后你应该会见到他。”

池念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看起来很诱人,可是上班要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宋长离竟然会复述她的念头。

来不及,但是包子这么诱人,应该可以带走几个吧?

“那带几个包子路上吃吧?”宋长离问。

这什么可怕的读心术。

世界上哪有什么读心术,这人的观察力和换位思考能力好得吓人。

宋长离去厨房找了个密封袋回来,另拿了双干净筷子夹起包子,往袋子里装。

“两个就够了。”池念说,“谢谢。”

宋长离放下第三个包子,把袋子封好,递给她。

他人站得远远的,只把胳膊伸过来:“不客气。”

池念:你要不要站得更远一点,拿根晾衣杆把包子挑过来算了。

离近了看,他今天身上的衬衣不是纯粹的正白色,微微泛着一点蓝,递过来的那只手,袖口露出的银色腕表也换了一块,表盘是幽幽的冰蓝色,和他手背上蜿蜒的青筋一个颜色。

池念挪开目光,接过袋子。

宋长离:“晚上见。”

池念:“晚上见。”

池念拎着包子急匆匆乘电梯下楼。

一楼像酒店一样,大厅居然有前台,而且这么早就上班了。

前台小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是池小姐吗?您的门卡已经做好了,麻烦您签收一下。”

池念签字领了门卡,小哥笑眯眯:“祝您入住愉快!也祝您和宋先生新婚快乐!”

门口的保安也跟着说:“新婚快乐!!”

全世界的人都在祝她新婚快乐,池念说着“谢谢,谢谢”,落荒而逃。

一边逃跑一边掏出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

猪肉馅里放了不少酱油、香油,还有葱,味道浓郁,皮褶里都浸出一点深色的汤汁。

外面卖的好多肉包子,不知道都是从哪儿传过来的风格,肉馅白惨惨,糯叽叽,像是什么尸体的肉没放调料,剁吧剁吧就塞进去了。

宋长离这个包子就很不一样,和姥姥做的同属一个流派。

包子好吃得如同严丝合缝地比照着她的口味,特地做出来的一样,池念还没走到主路上就吃光了,有点后悔没捞三个出来。

早晨铅灰色的天空下,齐外大街上车水马龙。

街道宽得无边无际,两旁的大楼不止高,还宽,方方正正地端坐着,彼此又离得很远,仿佛有无限的空间可以浪费似的,就显得人行道上走路的人特别小,小得像蚂蚁。

北城很大,每只小蚂蚁都在这座巨大空旷的城市里爬行,费劲地爬了很久,还没爬出一幢楼的范围。

池念对照着地图往前找地铁站,手机忽然响了。

池念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妈妈”,接起电话。

“小念,是我。”

听声音,妈妈应该也在上班的路上。

这些年,她一般不会在家里当着现在的老公和孩子的面给池念打电话,上班路上一个人开车,刚好是个空档。

“姥姥怎么样了?”

池念边走路,边大体说了一下姥姥最近的状况。

不过没说凑钱买新药的事,也没说自己昨天领证结婚了。

妈妈每个月都按时给这边打一笔钱,自从姥姥查出血液病以后,打过来的钱数又翻了倍。她也很不容易,不用凭白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池念汇报完了,最后小心翼翼地问:“妈,你什么时候能有空,要不要回来看一次姥姥?”

姥姥最近总是认不出池念,对着她“延延”“延延”地叫,估计很想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说:“最近太忙走不开,再说吧。”

在池念的记忆中,妈妈这些年很少直接联系姥姥,有事都是通过池念转告,更是几乎不回北城。

池念还没走到地铁站,电话已经打完了。

-

出版社在城北,是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的楼是二三十年前建的,那时候出版业的光景和现在迥然不同,短视频和流媒体都还没起来,实体书卖得动,一本畅销书的销量能推到几十万,上百万册,社里的展厅里还摆着不少当年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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