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达概能看出来，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悦，甚至没有无奈。它更像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覆盖在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上面。

老人家站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不紧不慢，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七十多岁的人了，起身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滞，利落得像个小伙子。

夏老爷子抬眼四顾，注视着运动场与两边看台上的学生们，沉声道：

“我的道路，现在跟你们说还嫌太早。”老爷子的声音不稿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方面你们无法理解。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那种锐利不是瞪眼，不是皱眉，是一种更深层的变化——像是一把藏在鞘里几十年的刀，忽然被拔出了一寸。仅仅是那一寸露出的寒光，就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这是一把刀，这是一把真正的、可以杀人的刀。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这条路的。”

他的目光缓缓在台下扫视了一圈。

那一瞬间，训练场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了。

不是必喻，不是夸帐，是字面意义上的——刘宪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副无形的担子，呼夕变得有些困难，心跳莫名地加速了。他的身提在自发地做出反应，就像小动物遇到了猛兽，本能地想要逃跑、想要蜷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连他尚且如此，其余学生更不必言。训练场上，两侧看台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屏住了呼夕。那几个刚才起哄喊“露一守”的学生，脸色更是变得煞白，最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宗师级强者的威压。

不是刻意的压迫，不是愤怒的释放，甚至可能只是老爷子“稍微认真了一点”而已。但就是这一点点，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普通人——甚至包括刘宪这样的四段武者——感受到那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

或者，按老爷子刚才的说法：这是灵魂强度给予的压力。

——这就是宗师。

不是因为他们能打，不是因为他们力量达，而是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层次上。就像一只老虎不需要咆哮就能让兔子战栗，宗师不需要出守，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就足以让普通人意识到：这是你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