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阿治那个笨蛋!呆瓜!”
宫侑嘀咕了两句还觉得不过瘾,身前被麦茶浸湿的地方黏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宫侑深吸一口气:“……讨厌鬼!”
居然想要把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太恶劣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兄弟的!可恶啊!
宫侑低头嘁了一声,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到短袖上的大片污渍又是吱哇乱叫:“啊啊!被妈妈看到绝对要说的!”
随后又赶快去摸口袋,左拍拍又拍拍,然后整个人动作猛的僵在原地:……
糟糕了,忘记手帕还放在宫治那里了!
宫侑顿时垂头丧气。
他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对方看到这样堪称沉默喜剧的场景似乎是觉得好笑,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在人体体温离开的时候就关上了,水流声停止后环境就有点安静过头。
宫侑正烦恼着呢,一只手忽然横了过来,干干净净,骨骼分明,递过来一张手帕。
“你好像在找这个、是忘记带了吗?”
手的主人声音清冽,语气含笑,宫侑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他看了整场、身穿6号的鹫宫senior三棒打者站在他面前,对方似乎刚洗过脸,沾了水的面庞在这样洗手台前的死亡灯光照射下也俊美的熠熠生辉。
用阴暗点的话来翻译一下就是、
有种招人厌的受欢迎池面感。
一色律半弯着眼睛:“不嫌弃的话先用我的吧?”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宫侑一愣,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整场比赛最后一个场景,一色律从二垒到三垒成功,却停止在了三垒前往本垒的途中。
原因无他,一二棒被三振,负责送他上垒的四棒打者没能成功把球打出去,一色律这局被盯防的死死的,根本无从再次盗垒,只能信任全力以赴的队友。
但事与愿违,好运和奇迹不会总眷顾同一方,运动场上的所有人都拼尽全力,棒球、不、或许说所有运动都只会取得和实力相匹配的成果。
裁判大声宣布:“四棒打者!三振出局!”
“比赛结束!!”
“赢了!!叶流火!投的漂亮!”
“成功压制住那个四棒了!!”
宝谷众人将王牌投捕团团包围,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喜意。
“国都?!国都!你没事吧?”
“国都!?还好吗?国都?”
另一侧,鹫宫senior四棒打者跪倒在地,球棒从手中掉落,和雀跃的宝谷不同,他们笼罩在失败的痛苦里。
一色律站在三垒和本垒的中间,仿佛被两者抛弃,周遭属于宝谷的欢呼声鼓舞雀跃、属于鹫宫senior的痛苦无奈,将他整个人从世界里分割成两半。
他哪边都不属于。
呆呆地站在原地,气质茫然又无助,似乎被所有人抛弃,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自己回归队伍,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和痛哭流涕的队友们一起向宝谷青少棒、向胜利者鞠躬致谢。
印象太深刻,宫侑接过手帕下意识道:“谢谢、一色……前辈。”
想了想,宫侑为了表示尊敬还把前辈给加上了。
听到这个称呼,一色律微微睁大眼睛,他似乎很惊喜,那张脸上出现了纯粹的笑意,真切了许多:“你是来专门看我的吗?粉丝?”
宫侑:……
出现了,受欢迎的讨人厌池面。
“真的很谢谢支持,”一色律说,“不过我们最后还是没能赢下比赛呢,总感觉真对不起一直以来为我应援着的大家……”
“而且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关西那边的……过来很辛苦吧?”
首先就没有“一直以来支持”宫侑琢磨着,但他现在接下了对方的手帕,哪怕再没有情商也不能在别人为了支持者道歉的时候落井下石,再加上一色律看上去还特别真诚,于是一句“我是被迫过来的”就这样不上不下卡在嘴里。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恐怕一色律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就诞生了这样的想法,看到能够叫出来自己名字的人就会联想到粉丝和支持者。
宫侑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回去看两场比赛好了,勉强也能算是路人粉,嗯所以这样不算是骗人哦,他回去会在sns上follow一下一色律的,宫侑违心开口:“是、是这样。”
宫侑:……
啊,完蛋了,宫侑绝望心想,听起来也太心虚了,果然他不适合撒谎吧,被发现的话怎么办?说我是看了今天的比赛所以才决定成为你的粉丝的?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成为棒球粉丝的想法啊……好倒霉!都怪猪治!
宫治忽然在等待的间隙里打了个喷嚏。
旁边因为担心他们两个小孩出什么事情所以还没走的大叔有点担忧:“感冒吗?虽然是夏天但也很有可能生病呢……今天热过头回去要记得量量体温,万一发烧了可不得了。”
棒球大叔忧心忡忡,毕竟因为天气太热而生病的人也不在少数。
被担忧的宫治特别淡定地挥了挥手:“估计是阿侑那傻瓜在背地里骂我,不用管。”
棒球大叔:……
这、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