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我……”
他话是未竟,可意思已经表达的明明白白了。
陆藏鸦腾地站了起来:“你分明没说过的。”
传令弟子委委屈屈:“若是陆长老非要这般说,弟子也无话可辩。许是……孙长老当时也在场,能为我作证。”
孙长老瞪了他一眼,话没说死:“当时我那庆朱峰上因着有人将灵田毁了,正乱糟糟的,我可没留意。兴许说了吧。藏鸦,你好生想想。”
若换了平日,这些人忘了事情或是懒得通传,就全都栽到陆藏鸦的头上。陆藏鸦约莫也就摇摇脑袋,会认下这莫名扣下来的帽子。
可今日沈黎川却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当真如世家从小教养的贵公子一般:“师父容禀,昨夜小痴已然察觉到有黑影出现在庆朱峰上。”
孙长老当即便坐不住了:“那你为何不说!”
“我说了……”陆藏鸦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又被沈黎川安抚。
“昨夜他还在禁闭中,便知会了值夜弟子告知孙长老。可长老却不知——”他话锋一转,“小痴素来纯良,平日里最是与人为善,从不曾存过害人之心,更不愿同旁人起争执。但今日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将责任推给他受着,可有不妥?”
孙长老最是护短,呵斥道:“你才和他认识几日?就如此清楚他的品性,还能信誓旦旦地为他作保,污蔑我门下弟子!”
沈黎川却并未搭话,只恭敬地看向陆重山的方向。
陆重山摆摆手,和稀泥道:“下不为例。小痴,那黑影到底什么情况?”
陆藏鸦下意识地看了沈黎川一眼,见他对着自己点点头,方才开口:“闻着气息,应该是个妖族,但修为不高,动作很快。”
“小妖如何能闯进仙羽宗里?我们又不是什么庄户,你可莫要胡言!”孙长老质疑道。
陆藏鸦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却叫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楚明白:“昨日那落英派的,不也混了进来吗?咱们守卫松懈,就像昨夜庆朱峰上那两个值夜弟子一般的也是有的……”
孙长老被一噎,顿时不说话了。
“阿钱,守卫这部分一直是你负责的,你来说。”
一直在下面装鹌鹑的钱长老冷不丁地被陆重山提到名字,蓦地打了个哆嗦:“我回去瞧瞧,定是他们躲懒了。”
陆重山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陆藏鸦忍不住摇了摇头。若他不是个痴的,定会是光风霁月的人物。
他叹了口气,又说:“既然知晓是怎么回事了,严加防守,莫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那个小妖擒到了吗?”
满堂皆静,落针可闻。
他就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干脆拍板:“三日内加强守卫,务必抓到那只小妖。小痴,你们两个回去吧,其他人再留一下。”
陆藏鸦乖乖的“哦”了一声,起身就回自己家去。
他成日里也会被宗主莫名其妙叫来问上几句话,又莫名其妙放回去。听也听不懂,用也用不上,就坐上一会儿,吃些茶水点心便走。
他默默地垂着脑袋跟在沈黎川身后,一脚一脚地踩着沈黎川的影子。
直到沈黎川停下脚步,他差点又一点撞上去。见沈黎川回头,咧嘴笑道:“阿黎,我这次聪明了,我没撞疼你!”
“他们从来都是这么欺负你的?”沈黎川面色如常,可语气却并不太好。
“也没有欺负我吧?几位长老平日里待我也是好的,我找他们要东西也都会给我的。”陆藏鸦瞧着沈黎川的脸色愈发冷,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刚刚……是在保护我吗?”
沈黎川没理他,自顾自地又往前走,可袖口又被陆藏鸦紧紧地拽住。回头,瞧见的就是那张艳丽小脸扬起,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可是阿黎,为什么呢?”
沈黎川的指尖落在他紧攥住的手上,但没有推开他:“因为……我是你的人。”
因为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可怜上千般万般,但他却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也挺好的。
陆藏鸦的脸上瞬间绽放开比春日桃花还要明媚的笑意,险些要蹦起来。但他还是强忍住,只上前拉住沈黎川的手,但忍不住一直晃悠着回了朝霖峰。
只一踏入朝霖峰,他便顿觉不对。抽了抽鼻子,他立马确认了味道:“是昨夜那只小妖!”
话音未落,就见得一道黑影从他的视线之内窜了出去。他正欲拔腿就追,但手被捏了一下,才意识到现下他也是有道侣的人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放心吧!”
瞬间,他便一路沿着那黑影的行径追了出去,不过两个山头,就将其按了下来。
是只黑蝶妖,生得妖媚漂亮,见了陆藏鸦干干脆脆地束手就擒:“我可什么坏事都未做,你抓我回去,顶多关上几日。”
陆藏鸦皱了皱眉头,没说话直接用捆妖索给他栓了个结结实实。
他还在那笑:“快回去吧,我的同伴兴许已经得手了呢。”
陆藏鸦没太明白,但他信了:“行。”
黑蝶妖有些沉默:“……行?”
“嗯。”陆藏鸦提着他就走,半点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