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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期在即(第2/3页)

顿。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地将她往回一拉。陆千仪身体失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幽暗中,柔软的衣料带着清淡的木香。

魏寻面沉如水,漆色的眸子冷冷落在怀中那张惊惶未定的苍白面容上,不见半点情绪。

他怎么在这?

陆千仪茫然地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刻,整个人惊讶到仿佛灵魂被攫取到了地狱深处,又被阎王扔了回来,强行塞回体内。

只感头重脚轻,震惊到了极点。

月光浅淡如银,泼洒在魏寻冷白的下颌,和淡绯色的唇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寻的嗓音低沉而克制,凝视着陆千仪的目光带着令人琢磨不清的意味,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清凉的晚风来得恰到好处,落在身上,竟像是劫后余生里一点温柔的抚慰。

陆千仪仰着头,气息未平,声音轻哑却异常清晰:“我叫,陆千仪。”

昏暗光线中,陆千仪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明显能感觉到扣在她手腕上的指节微微颤了颤。

与此同时,一簇簇明亮的火光由远及近,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魏寻蹙眉盯着她看,眼波幽深无底。

数十名侍卫手持火把围拢而来。

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林边的空地,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沈凝坐在马车内暗处,借着跃动的火光,几乎一眼便看见了林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她拼命想掩藏的人,此刻竟然和魏寻这只豺狼混在一起!

陆千仪忽感背后一凉,迟疑着回头望去,只见那辆被火把簇拥的马车里,沈凝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即便光线晦暗难辨,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完了!

这下不用逃婚了,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

对母亲的恐惧倏地爬上脊背,陆千仪的手不自觉微微发颤,忙不迭往后撤了一步,拉开她和魏寻的距离。

魏寻掌中倏然一空,淡淡扫了眼马车,目光又落回她难掩畏惧的脸庞,嗓音疏冷道:“你就这么怕她?”

陆千仪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无暇去细究魏寻为何出现在此处,只微微躬身一礼:“多谢侯爷出手搭救。”

说完,她顾不上去看魏寻的脸色,终是硬着头皮朝马车走去。

车帘即将放下的瞬间,陆千仪没忍住朝魏寻看了一眼。

月光下,他暗色的身影映着斑驳枝叶,宛若千年不化的墨冰,挺拔锋寒,又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陆千仪看不懂他的情绪。

举着火把的侍卫沉默地簇拥着马车离去,整座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陆千仪?”魏寻喃喃重复她的名字。

徐照这时方从身后追赶过来,沉吟片刻后问:“侯爷,这名女子身世本就奇怪,还偏偏姓陆?您说……会不会是长公主设的局?”

魏寻微微敛眸,面容轮廓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深邃难辨,半晌,忽地发出一声轻笑:“有意思。”

*

陆千仪自打那夜回府后,就病了一场。昏沉的睡梦中,她好几次梦见了一座清雅别致的小院。

青瓦白墙,映着疏竹。

院中有一男子背对着她,正挽弓搭箭瞄准前方的木靶,挺拔冷峻的背影已显肃杀,一身墨色衣袍更添了几分疏离与锋芒。

陆千仪辨认不出此人是谁,只听见弓弦拉满之际,发出了低沉而紧绷的颤响,似有风雷蓄于其中,而一道温柔又低沉的嗓音夹杂其中,传入耳朵:“何时竟学了这偷窥的本事?”

骤然被人察觉,陆千仪心头微微一震。

潜意识里又觉得这嗓音极其耳熟,分明在哪听过。

男子松了手上的弓弦,缓缓转过身来,正当陆千仪满心期待着看清他的容貌时,刺眼的阳光却模糊了她的视线,紧接着耳边猝然响起“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珠子落地声。

陆千仪猛然惊醒。

由于脸朝下怕睡太久,她坐直身体的刹那间只觉头重脚轻,眼眶刺痛,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唯有熟悉的陈设告诉她,自己从始至终都待在别院的屋子里。

兰心一边俯身捡起地上的珍珠,一边窘迫地解释道:“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的,吵醒了姑娘。”

陆千仪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倦色,眼睫半垂盯着她的动作问:“这些珍珠哪来的?”

“这些都是库房那边送过来,要缝在嫁衣上的南海珍珠。”兰心仔细数了数,确认数量无误才将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正好姑娘醒了,奴婢把嫁衣拿来给你试试吧?”

“嫁衣?”

陆千仪这才想起来,母亲已决意将她嫁往蜀州,婚期就在此月。

听说对方世代经商,家族地位虽比不上官宦人家,但在当地也算巨富。最重要的是,薛慕妍偷偷告诉过她,虽然她这个未来夫婿样貌平常了些,但据说为人忠厚,嫁过去应是不会吃亏。

于是,她对自己即将托付一生的男人,仅有的了解便是:有钱,样貌平常,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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