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看到她进来,最后几个字念得特别咬牙切齿。
沈知许想了一下,举起手“噼里啪啦”一顿鼓掌。
“讲得好。”她道。
“别刺激我了。”沈秉文把演讲稿往脸上一盖,仰倒在椅子上。
“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喜欢演讲吗,怎么现在还会怯场?”沈知许觉得好笑。
“这跟之前的不一样。”沈秉文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沈知许不理解。
有什么不一样的?
大概是之前的演讲他都是为了自己,就算搞砸了也没多大关系。
可今天的演讲是为了别人。
为了辛谷雨,为了许许多多像辛谷雨一样的,愚蠢的、没有见识的、像野狗一样时刻要咬人的西部本地人。
曾经的他是如此定义西部本地人。
可当他深入西部之后,当他度过在西部的第九年之后。
他不再这么想了。
西部人不是愚蠢,不是没有见识,是没有人允许他们变得聪明。聪明让他们无比痛苦,许多人甚至不一定能活到有见识的年龄,也走不出有见识的天地。
他们像野狗一样顽强活着,从来不认输,就算死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
沈秉文经常说着他要离开这里,其实只是希望他能快点,能再快点,把西部的这些寄生虫解决掉。
然后让别人看到,西部不是毫无价值的地方,更不是可以轻易被抛弃的地方。
今天这场审议他不能输。
*
沈知许本想再安慰他几句,手腕的智脑突然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道。
“沈秉文。”
“嗯,怎么了?”
“你今天赢定了。”沈知许道。
“帝国那个跟胡形有联系的高层死了。”
沈秉文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演讲稿,“什么?”
沈知许低头发了几条消息,向门口走去,“外交部跟军部发消息了。我有得忙了。”
“加油,老弟,你一定会赢的。”
沈知许说完就走了,这种突发不明的死亡有可能牵扯到各个联邦的形势,她作为军部的人必须赶紧准备应对各种情况,审议会是不能参加了。
但是沈秉文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胡形背后势力死亡的消息像是陨石将他砸昏了头。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趟,内心澎湃的情感还是没办法平复下来。
他撑在桌子上,笑声从嘴角漏出来,“哈哈哈哈。”
他不会输了。
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西部赢下一个未来。
*
审议准时开始。
周严节待在西部医院,在辛谷雨的病房外面看审议会的直播。
他双手手指交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画面。
画面里沈秉文走到台前,冲台下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各位的部长,联邦的各位同盟,很荣幸今天能与各位同聚一堂,探讨78号文书的事宜”
不愧是从小演讲的人,沈秉文演讲功底没得说,演讲内容也写得尤为出彩。有几个部长本来毫无兴趣,听到之后低声跟旁边的人打探,“这是谁啊,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这是沈舟的儿子,沈秉文。您不知道他正常,他是西部区长,最近才因为‘余庆’的事情回来。”
“原来是她的儿子,我说怪不得。啧,年轻人,有能力。待在西部屈才了。”
“诶。”旁边的人拉住他,弯起眼睛,“您要是支持,他不就是不屈才了吗?”
“哦?哈哈哈。”部长笑起来,“好好好,给年轻人创造机会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秉文一向秉持着尽人事,听天命的理念。演讲结束,他收拢好自己的演讲稿,坐到安排好的位置——胡形右手边第二个位置。
朗目星眉,风骨凛然,谁能想到正是这样看起来正气俊朗的老人,会将人的血与骨肉,铸造成权力的通天路。
胡形看到沈秉文落座,眯起眼睛冲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秉文也报以微笑,却在转过去的一瞬间,露出嫌恶无比的眼神。
老不死的下贱东西。
让我看看你的通天路到底有多硬吧。
*
计票人统计各位部长的投票数,将其投以大屏。
因为不是政党之间的争夺,大部分还是不愿意惹火烧身,弃权作废的票数遥遥领先,剩下的赞同反倒是不相上下。
最终,赞成反对都停留在同一个数字,持平了。
现在剩下两个人没有投票。
一个是外交部部长。
一个是最高执政官本人。
这两位很少会把票数留在最后,除非这个决定关乎整个联邦的未来发展走向。
本来隐隐嘈杂的会场渐渐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两个人身上。
胡形和帝国交好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同样,帝国高层死亡的消息更是被牢牢封锁起来。
但两位大人物不可能不知道。
这次审议是针对胡形的。如果按下赞同键,那就等于新联邦声明,帝国的外交关系将不再居于新联邦的首位。如果日后,帝国和本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