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本来应该由下人准备好,但是刚刚看到的外面停留的一大车……被褥,估计是要由这位女士亲自送了。
燕礼惠铺着地铺,并不觉得冒犯,头也不回的回答伏黑惠的疑问:“在我五岁的时候,养母离开了我们后不久,燕礼哥就找了上来从禅院甚尔名下收养了我和津美纪。”
“唯妈妈是燕礼哥的式神,似乎从我们被收养开始就认为我和津美纪是她和燕礼哥的孩子了……至于为什么不叫燕礼哥——父亲。”
少年把被子整理好后看向自己的同体位。
“虽然燕礼哥也表示过,不介意自己叫他爸爸……”在那个人渣嘲讽的时候。
“……但是如果叫燕礼哥父亲的话,会想到某个人渣,所以就一直叫燕礼哥了。”虽然后来带着进入禅院后,发现自己可能应该叫燕礼润一表叔,但是依旧形成习惯了,别别扭扭叫了几次被燕礼润一纠正过来,因为燕礼润一也稍微有点不习惯。
“话是这么说,我也早就把燕礼哥当做…父亲一样的存在了,觉得合格的父亲。”可能是因为是同体位的缘故,敞开心扉不是那么艰难。
少年的神情有点别扭,突然像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往后倒了倒身子,“唯妈咪!你你你你……”
伏黑惠下意识扭头,视线在门口搜索了一番,就看到等比例缩小成巴掌大的一个迷你燕礼唯稍微露出上半张被符咒缠住的脸,然后怀里抱着的录音笔稍微露出一个尖尖。
“惠惠居然是这样想的啊,阿娜达听到了肯定会很高兴的~”迷你燕礼唯语气柔软欣慰,虽然迷你的模样,但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慈爱感让两个惠同时感觉到无所适从。
伏黑惠是不适应。
燕礼惠是感觉窒息。
唯妈咪什么都好,就是因为不是人类的原因,带孩子容易带歪。
小学拿着不懂的微积分问题询问数学老师的时候,数学老师那张懵懂的脸突然出现在燕礼惠的脑海里。
还有拿着看不懂的俄文版书籍去找外语老师时,外语老师惊恐的神情;国中拿着窃听器去找物理老师讨论怎么制作更隐蔽的版本时,物理老师欲言又止的脸……
所有长辈只有燕礼润一和七海建人是正常靠谱的大人,但是他非常忙,只有少许时候会专门来纠正他不正常于普通人的地方。
但是就像自己不会当着乙骨忧太前辈/师兄的面说他是最值得尊敬的前辈一样,燕礼惠也不可能当着燕礼润一的面说:“我内心已经觉得你是我爸爸了!”这种超级直球的话语。
实力高处两个少年许多,所以偷听没有被发现的燕礼唯心满意足的抱着录音笔飘走了,留下石化的燕礼惠和担忧询问燕礼惠是否还好的伏黑惠。
“……我很好…不,可能也不是那么好……”
伏黑惠欲言又止,假如,他是说假如,假如是自己经历这种事情,可能也会羞耻的无地自容一般想把自己塞到影子里面去吧。
但是没有假如啊。
这个姓氏燕礼的自己,过的很幸福,稍微有一丝丝羡慕,但是伏黑惠冷静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短期体验而已,羡慕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自己还在这里,多体验一下这里与自己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连禅院都不让人感觉窒息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