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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2/2页)

下去,迟早将巷子里的人都嚎出来。

到时她再能言善辩,也经不住她这般撒泼打滚。

那傻儿子见他娘倒地,受了刺激似的,上前一把抓住宋予荷,口中嚷嚷着:“我的……不能跑……”

宋予荷奋力挣扎,谁知那傻子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反被他抓得更紧了。

“手拿开!”一声冷沉的嗓音从屋内传来。

赵元隐捂着心口,倚在门边。

他脸色苍白,额头浸着薄汗,身体摇摇晃晃,看着一副随时要倒下的病弱模样。

然而那双眼却阴沉沉地盯着抓住宋予荷的傻子,目光里没有一丝人气,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打量死物般的阴寒。

那傻子呆呆地看着赵元隐,吓得一哆嗦,赶紧撒开手,躲到李媪身后。

宋予荷站在原地,胳膊上被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这些年被讹诈、被侮辱而已,她都习惯了。

可不知为何,看到赵元隐撞见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竟无端觉得难堪起来。

她眼圈泛红,拼命咬着唇,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李媪正哭嚎得起劲,猛地瞧见屋内走出个男人,想起前两日倒是有闲话传,说这女郎有个兄长。

什么兄长?她是不信的,当初她搬过来的时候分明是一个人。

不过一个不中用的病秧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她冷笑一声,“好你个小女郎,我当你为何突然反悔,原来是屋里藏了个男人。你竟用我家的聘财养小白脸,真是不要脸的下作东西,我呸。”

“阿母,她不守妇道,我不要她了。”那瘦猴子拉着李媪吵吵闹闹。

“聒噪。”赵元隐一声冷哼。

他本不想露面,只差一步,他便能东山再起,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绝非明智之举。

可是这老媪哭哭啼啼的,实在扰得人心烦。

他病着,需要静养。

赵元隐眼风淡淡扫过宋予荷,“看好了,对付恶人,要用恶人的方法。”

说罢,他一抬手,一片竹刃贴着瘦猴子的耳边划过。

一声惨叫,那瘦猴子猛地捂住耳朵,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脖颈和肩头。

他半边耳朵被削了。

宋予荷没料到赵元隐会突然出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李媪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先是抱着儿子哭喊个不停,转头指着赵元隐骂道:“你……你这个杀千刀的,敢害我儿,我要上衙门告你。”

“你太吵了。”赵元隐声音依旧平淡,指尖又是一弹。

话音方落,李媪膝上猛地一痛,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她刚要张口喊叫,喉咙却疼得火烧一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惶然抬头,正撞上赵元隐俯视而来的目光。

只一眼,李媪便被那眼神钉在原地,一种濒死的恐惧猛地攫住她。像极了那年她在田埂边,差点被条竹叶青咬中脖颈时的感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蹿上天灵盖,方才那股撒泼耍横的劲头泄得无影无踪,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勒索财物,强抢民女,依律重杖,流千里,为首者当斩。”

赵元隐抬手一扬,一锭银子“当啷”一声落地。

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李媪,“半只耳朵,一条舌头,换两条命。你赚大了。”

李媪瘫在地上,半晌没回过劲来。

赵元隐已有几分不耐,“捡起银子,滚。”

李媪并非不识时务之人,此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眼前这个男人,看似苍白病弱,手段却极其狠戾,绝不是她能撒泼纠缠的对象。

她牙齿打着颤,战战兢兢起身,一把攥住地上的银锭,拽起还在流血呜咽的儿子踉跄着往外走。

“站住。”赵元隐突然出声。

两人像被定住了一样,顿时僵在原地。

赵元隐冷声道:“别再踏进这道门。若有下次,丢的就不止是耳朵和舌头了。”

李媪筛糠似的抖了一抖,头点如捣蒜,拖着儿子连滚带爬地出了院门。

院内恢复平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元隐踏过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一步步走向宋予荷。

宋予荷看着他越来越近,本能地后退一步。

赵元隐脚步一顿,眼睑微垂,唇角牵了一下,“你果然怕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