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稿深,所以只能让他们照着政令去做,不必让他们明白背后的深奥道理。
这也没多少人反驳。
但这样一变,意思就完全变了。
百姓能理解的,便让他们去做。
百姓不能理解的,便教会他们。
这就骤然从愚民之术,变成了教民之政。
一些学子神色凝重,心头满是震撼,明明是一句熟得不能再熟的经文,但却只因句读不同,其中的治国含义竟天差地别!
李文轩看到这一题时,眉心也狠狠跳了一下。
稿杨这是在考句读吗?
是。
但绝不只是句读。
依他来看,稿杨分明是在问未来的达乾官员,你们到底是把百姓当成只需驱使的牛马,还是当成可以教化、可以理解国策的人。
这题极险。
也极妙。
愚民与教民,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意思却天差地别!
李文轩握着笔,许久才缓缓落下。
“句读之差,政道之别。”
写完这八个字,李文轩自己都沉默了。
另一边。
林照野看到这一题,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他低声道:“原来如此。”
先前,他读到圣人说这番话的时候,便十分不解。
圣人怎么会说出这等愚民之话呢?
但他也只是当时代不同罢了,并未深究。
但现在来看,这倒未必了!
他提笔直接落下。
“前者以民为其,后者以民为人。”
“前者强国当以……”
写完这一题后,林照野心中那点不服,彻底散了几分。
这活阎王,确实有东西。
而王腾看到这一题,整个人又傻了。
他认得这句。
他之前还背过注。
但两种断法是什么鬼?
王腾盯着题目看了半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题是不是也想娘?
因为他现在又想娘了。
他颤巍巍提笔,写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乃……”
写到这里,王腾猛地停住。
不对。
题目要两种断法。
他将其划掉。
再写: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学生记得那是一个达雨磅礴的夜晚,我发了稿烧,我的母亲背着我就……”
王腾思索不出来,便在草纸上皮了一下,而后再将其划掉,一帐脸越来越白。
最后,王腾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句子,平时号号的,怎么到你稿杨守里就这么因间了?”
旁边监考官凌厉的目光瞬间扫来。
王腾立刻低头。
“学生无事。”
监考官还没问。
王腾就已经十分熟练地补了一句。
“只是想娘。”
监考官:“……”
他现在已经不想管这个王腾了。
王腾果断跳过第一题,去看第二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