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这感觉很糟糕。她不是爱人,只是个需要时才能用到的人。
“我去叫叠翠和湘雨进来。”
她匆匆朝外走去。
她感觉到,她的信息素又迟迟而至,正在体内汹涌,即将决堤。
有琴明月是不会帮她的。
她必须要自己想办法压制。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厌恶起来自己乾元的身份。
本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对乾元、中庸和坤泽的身体没有认同感。
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女子,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乾元在面对坤泽时的失控,让她在情感上生出了排斥。
亲密没有为她带来甜蜜的滋味,反而每一次都令她饱受万蚁噬心的痛苦。
以前有情意支撑,痛是甜的,痛并快乐着。
现在,情意成了自作多情的砂砾,磨砺着柔软的心脏,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无枝可依的苍凉。
她头次感觉到,她好像是个种马,需要时用一下的那种。
这种感觉将她的骄傲,打击的体无完肤。
铺满青砖的长廊,好像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叠翠端着热水出来时,不经意看了一眼,接着用手肘捅了一下湘雨。
“你看林郎君怎么了?怎么走路踉踉跄跄的?”
湘雨也有些诧异,两人面面相觑,而后端着水和毛巾,进去伺候自己主子,她们嗅闻到房间里尚未散去的信息素味道,脸皮顿时热了起来。
有琴明月又迎来了临时标记后的脱力感。
简单清洗后,她蜷缩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意识慢慢回归,她开始期待林燕然过来抱住她,给她一个温柔的抚慰。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她回来。
“林郎君呢?”她从床上转过身来,询问叠翠。
叠翠和她眼神一接,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被乾元信息素滋润过的主子,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墨色的眸,如一汪深邃的幽潭,其内波光潋滟,魅惑无边,看一眼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她大脑空白,忘记了说话。
还是湘雨道:“回禀主子,林郎君去了水房沐浴。”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吗?”
“是,林郎君进去前,吩咐奴婢不要打扰她,奴婢便也不敢进去。”
有琴明月又等了一会儿,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她忍不住下了床,找去了水房。
走进去时,立刻感受到了闷热的空气中传来了一丝丝清凉。
林燕然浸泡在高大的浴桶中,只露出了脖子以上。
水面上,是一层浮动的碎冰。
很多,挤满了整个浴桶。
有琴明月的眼神倏地定格。
她明白过来,林燕然的信息素又爆发晚了。
而她其实和她一样,是极品乾元,普通的药丸根本无法压制她的信息素,所以她泡在冰水里,企图压制。
有琴明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忘记动弹。
林燕然的脸色很苍白,比冰块还白,呈现出不正常的病态,嘴唇被冻得失去血色,眉毛上凝着水珠,仿佛要结冰一样。
她只是看着这幅画面,就猛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这不是林燕然第一次为她忍受信息素的折磨。
她也不止一次目睹过她信息素爆发后承受痛苦的凄惨模样。
在凤凰镇,她抱着她一起颤栗,腰身被她掐到青紫;在荒原上,她抱着她坐在马车的座椅中,满目柔情地凝视着她,哪怕身体痛苦到了极致,她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那时候,她对她为自己承受这种痛苦,感觉到很是受用,她的痛苦像是在践行着对她的爱意。
有个人热烈地爱着她,愿意为她挡刀,愿意追随她赴汤蹈火,还愿意为她一次次承受其他乾元绝不愿意承受的痛苦。
这在她悲惨绝望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体验。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那股子受用忽然变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有点心疼。
她走过去,试图将她从冰水中拉起来。
林燕然快要被冻得失去意识,忽然感觉到胳膊被人扯动,悚然回头,和有琴明月的眼神对上。
她双手穿在她肋下,正试图将她从浴桶托起,乌黑的秀发从肩头垂落,几乎快要掉进水里。
林燕然吓得弹跳起来。
水花四溅。
有琴明月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林燕然飞快地跳出浴桶,伸手扶了她一下,等她站稳后,她飞快地走进帘子后。
有琴明月只来得及看见一抹耀眼的白,光裸的脊背上全是水珠,一条条水线顺着冻到苍白的肌肤流淌而下。
还有两条挺直漂亮的长腿,线条柔美到像是一幅画。
惊鸿一瞥后,林燕然就完全跨入了帘子后面,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匆匆擦了下身子,接着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有琴明月看着帘子映出的曼妙身形,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林燕然好像在避着她,甚至不愿意让她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