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包庇 意儿在包庇
“无妨, 让她说。”曲情继续问,“姨娘可有凭据?”
“有!我有!”张氏语速急切,“是娇娇告诉我的,她说是父亲, 是父亲杀了她, 她还说她很难受”
张氏猛然抬起双手, 掐住自己的脖颈, 双目赤红, “你听,是娇娇在喊我呢, 她说她很疼,很伤心, 她问我为什么她的父亲会如此狠心早知今日, 为何要让她做曲家的女儿”
张氏手上不断加力,渐渐连呼吸都显得困难,面色涨得通红,“娇娇, 是娘错了,是娘太贪心, 才害了你夫人我听你的话。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听你的了”
“姨娘, 您快松手啊!”香凝见状, 使劲掰着张氏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曲情上前一步, 手刀劈向张氏双臂。
张氏失力,这才饶过自己,趔趄着倒退几步。待稳住身形, 她又捧着脸痛哭起来,“我不愿做什么主子了,我只要我的女儿,我的娇娇”
香凝取出手帕,边哄劝,边替她擦泪。
“她一直都这样疯吗?”曲情问。
“早先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人时,还能好些,大概是您来了,她见着眼生,就闹起来了。”
曲情淡淡扫过哭得心胆俱碎的张氏,轻叹道,“扶她过来,我瞧瞧她的病症。”
香凝惊愕地望向她,“大小姐,您愿意帮姨娘瞧病?”
“张氏至于此,终究同曲家脱不开关系”
香凝低下头,同张氏说,“姨娘,你有福气了,我们大小姐的医术举世无双,没准儿啊,你这病就好了。”
可惜张氏听不懂她的话,仍哭得厉害,任香凝如何拉扯都挪不动步子。
无奈,曲情只得点了她的睡穴,再让香凝将人抬到床上去。
“情志失调、肝气上逆,以致痰邪内盛,郁而化火,确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疯的。”
香凝问,“可还有的治吗?”
“吃药、针灸、推拿,从医理上讲,有很多方法可尝试,不过她这病在心里,又积年已久,恐怕很难恢复如初了。”
香凝听了不免叹息,“这也是她的命罢。”
曲情正欲起身,张氏却伸手死死拉住了她。
张氏仿若陷入梦魇,断断续续地呓语,“老爷不要,别杀娇娇不要”
虽知疯子说的自然是胡话,曲情却仍不由顿住了脚步。
在曲府中,若要杀曲娇娇,除了曲意,有动机又有能力善后的唯有
纵是在梦中,张氏却因心底悲痛,簌簌滚下泪珠。
曲情问,“方才那些话,张氏常讲吗?”
香凝道,“有时病症犯了,会胡说上几句,今儿说是是老爷杀的,明儿又说是夫人杀的,想来在她的心里,曲家便人人都要害她们母女,颠来倒去,也没个准话。”
“这些胡话,我听了也就算了,只是千万不要让她嚷到外面去。”
香凝颔首,“奴婢明白。”
自张氏处离去,曲情心事重重,当晚便回了曲府。
书房内,伴着昏黄火烛,曲有余笑眯眯翻着近日往来的账目,连曲情入内都未察觉。
“父亲,我回来了。”
闻声,曲有余撂下账册,笑着起身朝她走近,“我的宝贝女儿可算是回来了,可用过晚膳了?想吃些什么,为父让厨娘去准备。”
“已吃过了。”
曲有余心疼道,“在外奔波两日,可是乏了,晚间让人在你房内点上沉香,能睡得好些。”
曲情不理会他的话,淡淡眸光幽幽落在他身上,“父亲,情儿有一事相询,还望您能如实以告。”
曲有余仍是一脸笑意,“何事?”
“娇娇,究竟是如何死的?”
曲有余呼吸一滞,神情躲闪,“为何问及此事?”
“我见过了张氏”
“张氏早已疯了。”
“是,不过我还在张氏那里见到了香凝,如今是她在照看张氏,此事父亲难道不知晓?”
“我知道,是意儿将她派去的。”
曲情微微蹙眉,似苦恼道,“香凝告诉我,是意儿杀了娇娇,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我问过意儿,她偏偏又承认了。父亲您说,会是意儿做下了此事吗?还是说她在包庇真正的凶手?”
“曲娇娇当年虽年幼,心术却不正,她知晓太多秘密,留着便是隐患。”
曲情追问,“父亲似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情儿便换个问法,香凝说事发当日,意儿曾去书房寻过您,却扑了个空,不知曲娇娇吊死时,您在何处?”
曲有余重又回至案前坐下,长叹一声,“那日,娇娇在府里吵嚷得厉害,是以未及意儿前来寻我,我便已得到了消息。意儿年幼,力气有限,下手并不算重,故而她方才离开娇娇房中,娇娇就已醒转过来。为父劝过,亦给过她机会,她却一定要将双生之事闹大。”
一股寒气自脊背慢慢爬了上来,曲情声音发颤,“所以,果真是父亲杀了娇娇。”
“那时,我们尚且没有同天家抗衡的势力,此事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曲情立于曲有余对面,双手撑